站在老实验楼那扇厚重的木门前，江淮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左手边是苏玖玖带着寒意的“进阶实践”——针对林清许，右手边是月夜绫充满未知的“调律者”之路。他像站在湍急的河流中央，无论踏向哪边，都可能被卷走，而原地停留，只会被不断上涨的河水淹没。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调律室内景象依旧，月夜绫坐在书桌后，仿佛自上次分别后就未曾移动过。她看着江淮，目光平静，似乎早已预料到他的到来。
“时间到了，江淮同学。”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你的答案？”
江淮喉咙发干，他张了张嘴，却发现那些准备好的、含糊其辞的推脱在月夜绫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想到了美术馆里苏玖玖那句关于“处理”林清许的话，一股寒意夹杂着不甘涌上心头。他受够了永远被当作棋子，受够了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一点微光都可能因为自己的无力而熄灭。
“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眼神却逐渐坚定起来，“我想知道，加入‘调律者’，我需要付出什么？又能得到什么……真正的力量？”
月夜绫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他的问题很满意。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看起来极为普通的银色U盘，推到桌子对面。
“付出？你的忠诚，你的潜力，以及……接受‘调律’的觉悟。”她缓缓说道，“而你能得到的，是知识，是视角，是看穿迷雾的能力，以及……”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在一定范围内，对自身‘力场’进行干涉的初步方法。”
“比如？”江淮追问。
“比如，如何在一定程度上，淡化你在某些人眼中过于‘醒目’的‘特质’，降低被过度关注的概率。或者，如何更有效地在复杂的人际‘力场’中，构建临时的‘缓冲区’。”月夜绫的话如同伊甸园的毒蛇，充满了诱惑。“当然，这只是最初级的部分。更深层的力量，取决于你的天赋和……价值。”
淡化特质？构建缓冲区？这不正是他目前最急需的吗？！如果能降低在苏玖玖等人眼中的“吸引力”，或者能在她们之间制造更有效的平衡，他或许就能获得喘息之机，甚至……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代价是忠诚和接受“调律”。这意味着他将从一个被动的“作品”，转变为主动踏入某个庞大而隐秘的体系，未来可能身不由己。
这是一场魔鬼交易。
江淮看着那个银色的U盘，它仿佛闪烁着危险而又迷人的光芒。他想起了林清许安静的眼神，想起了苏玖玖冰冷的“处理”指令，想起了自己被各方势力拉扯得快要碎裂的生活。
“我需要做什么？”他听到自己这样问，声音带着一丝决绝。
月夜绫笑了，那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踏入陷阱的、带着掌控感的笑容。
“第一个试炼。”她指向U盘，“里面有一个人名和基础资料。你需要在不暴露自身的前提下，运用我提供的基础‘视角’和分析方法，在一周内，获取到关于此人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一个足以对其社会形象造成轻微困扰，但又不至于引发严重后果的秘密。工具、方法不限，但过程必须干净，结果必须精确。”
这不是简单的信息搜集，这是在考验他的观察力、分析力、行动力，以及……踏入灰色地带的勇气。
江淮拿起那个冰冷的U盘，感觉它重若千钧。这不再是纸上谈兵的报告，而是真实的、带有侵犯性的行动。他正在从“被观测者”，转变为“观测者”甚至“干涉者”。
“完成后，带着你获取的信息回来。届时，你才算真正触碰到了‘调律’的门槛。”月夜绫站起身，送客的意味明显，“记住，调律者的世界，没有回头路。”
江淮紧紧握住U盘，将它塞进口袋，转身离开了调律室。门外冰冷的夜风吹在他脸上，让他打了个寒颤，但胸腔里却有一股陌生的、带着罪恶感的火焰在燃烧。
他拿出手机，看着苏玖玖和林清许的聊天窗口，心情复杂难言。他刚刚为了可能保护“白月光”的力量，选择踏入了可能离“白月光”越来越远的深渊。
回到宿舍，他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插入U盘。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档，解密后，出现了一个他完全陌生的名字和基础信息——一个看起来与他生活毫无交集的中年教授。
胃里的酸液又开始翻涌，但这一次，似乎混合了一丝不同以往的、危险的兴奋感。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扭曲”青春，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不可预测的章节。而他笔下的“胃酸战士”，也即将迎来前所未有的“素材”。
他看了一眼电脑屏幕上那个打开的空白文档，又看了看手边月夜绫给的资料，苦笑了一下。
今晚，他可能没时间更新小说了。
他得先……完成他的“入门作业”。
（本章完）
预告： 初涉“调律”的江淮将如何完成他的第一个任务？获取他人秘密的过程会顺利吗？苏玖玖对林清许的“处理”会以何种形式展开？踏入灰色地带的男主，其心态将发生怎样的变化？现实与虚构的界限进一步崩塌，故事走向愈发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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