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引人注目的是,石室一角,堆放着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麻袋口露出一些晒干的药材、成串的钱币、甚至还有几件保养尚可的武器和护甲。这看起来像是一个秘密的储藏点或中转站。
“壶之贵人……”江淮想起密信中的名字。难道这个壶,就是所谓的“壶之贵人”?或者说,是通过这个壶,与那个神秘的商人进行沟通或交易?
他走近祭台,仔细观察那个陶壶。壶身冰凉,触感非金非玉,上面雕刻着难以理解的纹路,似云似蛇,又像某种符文。壶口被同样材质的盖子封住,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类似锁孔的结构。
正当他考虑是否要尝试打开或做点什么时,灵魂深处的烙印,突然传来一阵极其微弱却清晰的刺痛感!不是对危险的预警,更像是对眼前这个壶所散发的、某种扭曲的“契约”或“交易”规则的本能排斥与解析冲动。
与此同时,那陶壶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壶身内的幽蓝光芒轻轻波动了一下,一个空洞、缥缈、分不清男女老幼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哦?新的客人?带着孤影众的信物,却并非他们的同伙……有趣。你的‘味道’,很奇怪。既非渴求不死的贪婪之徒,也非执着于杀戮的修罗之道……倒像是一块误入此地的、坚硬的‘界外之石’。”
声音带着一种非人的好奇与评估。
江淮心中凛然,但面上不动声色,在脑海中回应(他感觉这样对方能听见):“你就是‘壶之贵人’?”
“名字不过代号。你可以这么称呼我。”壶中声音回道,“我游走于苇名的阴影之间,收集信息,促成交易,偶尔……也提供一些‘便利’。比如,这条通往主城内部废弃武备库的密道信息。那么,新来的客人,你想要什么?情报?武器?特殊的忍具材料?还是……关于‘龙胤’或‘不死斩’的秘密?”
“代价是什么?”江淮直接问道。与这种神秘存在打交道,必须明确代价。
“代价因人而异。”壶中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对于寻常武士或忍者,可能是稀有的宝玉、强大的怨灵之核、或者完成某个棘手的委托。但对于你……一块‘界外之石’……或许,我更感兴趣的是,你身上那种奇特‘本质’的……一丝‘样本’,或者,你未来将要经历的、某些‘关键抉择’时刻的‘见证’。”
烙印传来的排斥感更强烈了。这“壶之贵人”果然觊觎他灵魂的特殊性。
“我不会出卖自己的‘本质’。”江淮断然拒绝,“也不接受模糊的‘见证’契约。如果你只想做这种交易,那便罢了。”
“呵,警惕性很高。”壶中声音并不意外,“那么,更实际的交易如何?你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物品——比如,你怀里那枚从仙峰寺带出的‘噬神’(它似乎称之为‘供奉之根’?),或者日后你获得的、某些强大敌人的‘特定残留物’(如怨恨之魂、雷汞核心等)。而我,则可以给你一些即时有用的东西:比如,主城内部更详细的地图碎片(标注了巡逻路线、隐藏物品点),一份能暂时掩盖你身上‘异常气息’的薰香(时效有限),或者……一把比你现在手中破烂好得多的名刀胚子(需自行寻找匠人打造)。”
江淮权衡着。“噬神”他只有一枚,效果未知,但可能关键时刻有用。敌人的特定残留物……需要看日后遭遇。地图和薰香很有用,名刀胚子更是急需。
“我要地图碎片和薰香。”他做出决定,“用这枚‘噬神’交换。”他将那枚散发着纯净气息的结晶拿出。
壶身光芒微微一亮,“噬神”从他手中飘起,落入壶口消失。片刻后,一张泛黄的、绘制在某种皮革上的地图碎片和一个用油纸包裹的、散发着淡雅草木清香的线香小包从壶口飘出,落在祭台上。
“交易成立。”壶中声音道,“地图记载了从这武备库出口开始,到贮水城区、武士候命室一带的部分路径与哨点。薰香点燃后,可维持约半个时辰,能混淆大部分探查忍术和法术对你的锁定,但对顶尖强者或特殊存在效果有限,且对‘虫’类感知效果不佳。”
“另外,免费附赠一个消息。”壶中声音继续道,“你要找的‘狼’,最近曾在主城天守阁下层的武士候命室附近活动,似乎在寻找进入更高层的路径。那里如今被一群效忠弦一郎大人的‘孤影众’精英和改造过的‘乱波众’忍者把守,戒备森严。此外,通往天守阁的正门大桥已被重兵封锁,且有火炮守卫,强行突破近乎不可能。”
狼的行踪!这是关键信息!
“如何离开这里,进入主城内部?”江淮问。
“祭台后方的墙壁,有一处隐蔽的机括。按下第三块颜色略深的砖石,墙壁会移开,后面是通往废弃武备库的短梯。武备库早已搬空,但偶尔会有巡逻队经过,小心行事。出去后,便是苇名主城的地下区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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