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魂……地缚灵?还是……被那黑暗吸引、活化了的‘怨念’?” 江淮声音发抖,胸口的刻印光芒不受控制地亮起,乳白色与靛蓝色的光晕流转加速,试图驱散那无形无质却真实存在的负面精神侵蚀。但效果微弱,那些低语呻吟反而像是受到了刺激,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凄厉!
狼握紧了打刀,独眼死死盯着门口那逐渐浓郁的暗沉雾霭。物理攻击对这种东西有用吗?他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左肩的暗红“菌丝”在这充满怨念的环境中,变得异常“活跃”,刺痛加剧,甚至开始传来一种冰冷的、近乎“愉悦”的贪婪感,仿佛这些负面情绪和能量,是它的“养料”?
这可不是好兆头。
“退到佛像后面去!” 狼低喝,示意江淮躲到正殿最深处、那尊残破但体积最大的佛像后方。他自己则向前几步,挡在佛像与门口之间,打刀横握,全身肌肉绷紧。
暗沉的雾霭终于汇聚成形,在门口凝结成数个模糊不定、不断扭曲变幻的类人形轮廓。它们没有五官,没有实体,只是由更浓的暗色雾气和其中闪烁的、如同痛苦眼神般的细微光点构成。它们“站”在那里,无声地“注视”着殿内的火光和活人,散发出的冰冷、绝望、疯狂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涌来。
狼感到一阵强烈的恶心和眩晕,那些低语直接冲击着他的精神。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凝聚意志。就在这时,他左肩的暗红“菌丝”猛地迸发出一阵强烈的、暴戾的暗红色光芒!这光芒并非扩散,而是形成一层极薄却异常坚韧的、紧贴着他皮肤流转的暗红能量膜,尤其是覆盖在废掉的左臂和肩膀处!
更奇异的是,当那些怨念雾霭试图靠近、其蕴含的负面精神冲击触及到这层暗红能量膜时,竟然像是冰雪碰到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嗤嗤”的、并非实际声音的能量湮灭轻响!被接触的部分雾霭剧烈扭曲、淡化,甚至传递回一丝惊惧与退避的意念!
这暗红能量……源自“源之怒”的残渣,对同样是负面能量构成的怨念雾霭,有着天然的克制与吞噬性?!
狼心中一动。他不再被动防御,而是试探性地,将包裹着暗红能量膜的左臂残肢,主动伸向最近的一个雾霭轮廓!
“嗤——!!!”
更加清晰的湮灭声!那雾霭轮廓如同被强酸泼中,猛地向后收缩、溃散了大半,发出(意念层面)一声无声的凄厉尖啸!残存的雾气惊惶地远离狼的左臂,与其他雾霭轮廓一起,徘徊在门口,不敢再轻易靠近,但也没有散去,只是用那充满恶意的“注视”,死死锁定着殿内的生灵。
有效!但……狼也感到左肩的刺痛和冰冷感在刚才的接触中加剧了,那暗红“菌丝”似乎更加“茁壮”了一点,贪婪地吸收着湮灭怨念雾霭后散逸的细微能量。这是一种饮鸩止渴,用加剧自身异变的代价,换取暂时的安全。
江淮躲在佛像后,通过缝隙看到这一幕,暗金色的眼眸中充满了震惊。他胸口的刻印对狼左臂爆发的暗红能量反应复杂,既有本能的排斥(因为那力量充满暴戾与毁灭),又似乎有一丝奇异的……熟悉与联系(因为两者都源自“源”的某种创伤侧面)?
僵持持续着。狼挡在门口,左臂暗红微光流转,如同一个不稳定的火焰屏障,逼退那些怨念雾霭。江淮在后方,努力平复刻印的躁动,抵御着无孔不入的低语侵扰。篝火的光芒在对抗中摇曳不定。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外面的黑暗似乎更加粘稠,东南方向的暗红光晕闪烁得也频繁了一些。怨念雾霭没有散去,反而从寺庙院落的其他角落,甚至可能是更远的山林中,有更多的、稀薄的同类气息在向这里汇聚。它们似乎被这里的“活人生气”和“异常能量”(江淮的刻印、狼的左臂)所吸引。
“不能这样耗下去。” 狼嘶哑地说,额头渗出冷汗,持续维持左臂的能量外放和精神对抗,对他同样是巨大的消耗,“你的刻印……有没有办法驱散这些东西?像之前吓跑内府兵那样?”
江淮苦笑:“我不知道……上次是它自己‘醒’的。而且那次是精神冲击,对这些……‘东西’,不一定有用。” 他尝试集中意念,去“沟通”或“命令”胸口的刻印,但刻印只是更加明亮地闪烁,释放出更加纯净(但也更显孤立无援)的乳白与靛蓝光晕,与门外怨念雾霭的阴暗绝望气息格格不入,形成僵持,却无法驱散。
就在局面看似陷入无解的死循环时,寺庙大殿深处,那尊一直沉默的、残破的主佛像,忽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
“咔嚓。”
不是木石断裂的声音。更像是……某种极其古老的、内部结构的细微松脱。
狼和江淮同时一惊,猛地转头看向佛像。
只见那尊金漆剥落、面容模糊的佛像,那双低垂的、石刻的眼睛缝隙中,竟缓缓渗出了两行暗金色的、粘稠如蜜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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