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
李玄霄的声音几乎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怒火。
伶虚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艺术品：“放屁？小辈，你可以不信，但事实摆在眼前。你以为你那三世轮回是偶然？你以为你那先天道胎是天生？”
“当年我突破御境失败，肉身崩毁，只剩残魂。为了重生，我耗费千年布局，在轮回之中种下种子，用无数次的苦难与绝望，淬炼出一个最完美的容器。”
“你就是那颗种子。”
李玄霄浑身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他想起了第一世那个寒冷的冬夜，想起了第二世那些拳打脚踢，想起了那些让他痛不欲生的记忆。
如果这些都是被人为设计的……
“你他妈的……”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伶虚打断了他，“你在想，如果这一切都是假的，那你的师父元人呢？你的三一门呢？你珍视的那些情感呢？”
“很遗憾，那些也是剧本的一部分。”
“元人的死，是我安排的。三一门的覆灭，也是我推动的。目的只有一个——让你的道心在仇恨中淬炼，让你的灵魂在痛苦中升华。”
“你看，效果很不错，不是吗？”
李玄霄死死咬着牙，鲜血从牙缝中渗出。
体内的力量还在流逝，“六道仙人·斑”的模板已经快要彻底消失。
但他的眼神，却变得愈发平静。
“说完了？”
伶虚微微一愣。
“说完了就给老子闭嘴。”
李玄霄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的，不是绝望，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战意。
“老狗，你说了这么多，无非就是想击垮老子的道心，让老子乖乖认命。”
“但你错了。”
“错得离谱。”
李玄霄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咆哮：
“老子的师父，老子的三一门，老子经历的那些苦难，那些欢笑，那些泪水——不管它们是怎么来的，在老子心里，它们就是真的！”
“你可以设计老子的出身，设计老子的人生，设计老子的一切！”
“但有一样东西，你永远设计不了！”
“那就是老子自己的选择！”
伶虚的笑容凝固了。
“老子选择拜师，选择修炼，选择为师父复仇，选择重建三一门——这些都是老子自己的决定！”
“就算你是编剧，那又怎么样？”
“戏台子是你搭的，但唱戏的是老子！”
“你以为控制了老子的过去，就能控制老子的未来？”
“做梦！”
李玄霄猛地一拍胸口，一口精血喷出，化作一道血色符文，直接烙印在他的眉心。
伶虚脸色一变：“你疯了？！燃烧本源？！”
“对，老子就是疯了！”
李玄霄仰天长笑，浑身气势不降反升。
他知道，燃烧本源是自杀行为，就算侥幸活下来，修为也会跌落，甚至可能永远无法恢复。
但他不在乎。
从第一世被遗弃的那个冬夜开始，他就学会了一件事——
命是自己的，不是谁能赏赐的。
“伶虚老狗，你说老子的人生是你写的剧本？”
“那老子今天就告诉你——”
“这个剧本，老子不演了！”
轰！
李玄霄的气息瞬间暴涨，燃烧本源的力量与即将消失的“斑”模板残余力量叠加，竟然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恐怖的峰值。
他的双眼再次化作轮回眼，但这一次，瞳孔深处多了一抹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那是绝对的自由意志。
“天碍震星！”
李玄霄双手结印，天空瞬间暗了下来。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虚空中浮现，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着伶虚砸落。
伶虚冷哼一声，抬手一挥，一道灰色的屏障升起，硬生生挡住了陨石。
但李玄霄根本没指望这一招能奏效。
他要的，只是争取时间。
“饕餮、越曼、越厉！”
“在！”
三位妖王强忍着恐惧，齐声应道。
“带着所有人，立刻离开秘境！”
“尊主……”
“这是命令！”
李玄霄的声音不容置疑。
饕餮咬了咬牙，化作一道黑光，卷起越曼、越厉以及所有还活着的弟子，朝着秘境出口冲去。
伶虚看了一眼，没有阻拦。
在他眼里，那些蝼蚁根本不值得在意。
他要的，只有李玄霄。
“挣扎完了？”
伶虚淡淡道：“那就该结束了。”
他伸出手，虚空中浮现出无数灰色的锁链，如同毒蛇般朝着李玄霄缠绕而去。
李玄霄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躲不了。
但就在锁链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
他笑了。
“老狗，你知道老子为什么要燃烧本源吗？”
“不是为了跟你拼命。”
“是为了激活这个。”
李玄霄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古朴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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