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特抓了抓头发,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他想起科尔温说“我喜欢你”时的表情,那不是玩笑,也不是挑衅,像个溺水的人抓最后一根稻草,带着破罐子破摔的绝望。
“我当时为什么要讲那么恶心的话呛回去?”他对着空荡的阁楼喃喃自语,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他想起自己怼科尔温“活该单身”时,对方瞬间僵硬的肩膀;想起科尔温嘲讽他“抱着行李箱过一辈子”时,自己攥紧的拳头。他们就像两只互相撕咬的刺猬,用最锋利的刺扎向对方,却忘了自己也在流血。
旅行箱突然动了一下,是那只真的嗅嗅——它不知什么时候从箱子里钻了出来,正抱着科尔温丢下的甘草糖纸啃得欢。纽特走过去,小心翼翼地把嗅嗅捧起来,小家伙的肚皮鼓鼓的,大概是白天偷藏了不少金币。
“他其实……”纽特摸着嗅嗅柔软的绒毛,喉咙发紧,“他其实每次出任务,都会给维奥莱塔的墓碑带一束银莲花。”
1945年邓布利多打败格林德沃那天,他在戈德里克山谷撞见了科尔温。那个总爱说笑话的男人蹲在一块不起眼的墓碑前,把怀表贴在石头上,表盖里嵌着的照片已经泛黄——维奥莱塔笑着,手里举着朵银莲花。
“她总说这花像月光,”科尔温当时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比莱斯特兰奇家的黑玫瑰好看。”
纽特当时什么也没说,只是从旅行箱里拿出了一小瓶保鲜咒,递给了他。科尔温接过的时候,手指在他手背上顿了一下,像触电似的缩了回去。
阁楼窗外,月亮从云里钻了出来,给屋顶镀上了一层银辉。纽特把嗅嗅放回箱子,看见科尔温白天坐过的椅子上,留着一枚歪歪扭扭的银质徽章——巫碎党的纹章,边缘被磨得发亮,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我们都在假装坚强”。
他突然想起科尔温说“我喜欢你”时,眼底一闪而过的疲惫。那不是爱情,是两个孤独的灵魂在漫长的战争里,撞出的一声无奈的叹息——我们都一样,用尖刺包裹着软肋,用毒舌掩盖着恐惧。
纽特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了。屋檐的滴水声还在继续,像在重复那句没说出口的道歉,又像在嘲笑他们俩——两个加起来快一百岁的男人,居然还像霍格沃茨的新生一样,用最笨拙的方式互相取暖。
他摸了摸枕头下的照片,照片上的莉塔笑得灿烂。他想起莉塔生前总说:“纽特,你和科尔温就像两头倔龙,明明都怕孤单,却非要守着自己的山洞。”
当时他觉得这话荒唐,现在却觉得,莉塔或许是对的。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纽特从旅行箱里翻出了一小罐银莲花种子——那是他在阿尔巴尼亚森林采集的,据说能在最黑暗的地方开花。他犹豫了一下,把种子放在了科尔温的门口,旁边压了张纸条,上面用他最工整的字迹写着:“别用空间咒催它开花,会变异。”
门里传来一声压抑的咳嗽,大概是被笑呛到了。纽特转身时,听见怀表的滴答声从门缝里钻出来,像在数着某个迟到了太久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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