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旋转餐厅出来的时候，太阳正往西斜。
中午这一顿吃得实在太饱。秦寒星摸了摸胃，感觉那块战斧牛排和两碗海鲜饭还在里面打架。时葵也差不多，那盒冰淇淋球吃完有点后悔，现在走路都觉得沉甸甸的。
车子开到五星广场，秦寒星让司机找个地方停着，自己拉着时葵下了车。
“散散步，”他说，“消消食。”
五星广场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周末下午人不少。两人沿着步行街慢慢走，也不急，就随便逛着。
走了一段，时葵发现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看他们。
不，不是好像。
是真的有人在看他们。
旁边经过的两个女生放慢了脚步，目光毫不掩饰地追过来。其中一个捂着嘴对另一个说了什么，另一个立刻回头，眼睛都亮了。
“哇，那个男的好高——”声音压低了，但还是飘进了时葵耳朵里，“有一米九多吧？”
“一米九肯定有！可长得好可爱啊，你看你看，有虎牙！”
“真的哎！穿的也萌，那个海蓝色的格子毛衣，好乖啊！”
“旁边那个女孩子也好好看！两人好配啊！”
时葵忍着笑，侧头看了秦寒星一眼。
秦寒星耳朵尖已经红了，但脸上还绷着一副淡定的表情，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他抿了抿嘴，把那两颗招祸的虎牙藏起来，又伸手搂住时葵的肩，带着她往前走。
“快走，”他小声说，“别理她们。”
时葵终于没忍住，笑出了声。
两人走到广场边的露天咖啡厅，正好有空位。秦寒星拉着时葵在长椅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遮阳伞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落了一地的光斑。
服务员很快走了过来，递上菜单。
秦寒星接过来扫了一眼，随口说：“一杯黑咖啡。”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旁边有一道目光射过来。
他转头，正对上时葵的眼睛。
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凶，但很有内容。
秦寒星愣了一下，眨了眨眼，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抿着嘴笑了：“这就管上我了？”
时葵也笑了，两个梨涡露出来，语气却很理所当然：“谁让你有坏习惯。”
她转头对服务员说：“一杯卡布奇诺，一杯焦糖玛奇朵。”
然后指了指秦寒星：“他喝焦糖的。”
“啊？”秦寒星的表情有点垮，“那多甜？”
“总比你喝那种苦哈哈的东西强。”时葵把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就这些，谢谢。”
服务员忍着笑走了。
秦寒星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压得很低的“噗”。
他扭头一看——不远处，阿威和几个保镖也找了张桌子坐下，此刻阿威正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秦寒星眯起眼睛：“阿威。”
阿威立刻抬起头，表情瞬间变得一本正经：“五少爷，我没笑。”
“你笑了。”
“我真没笑。”
“你肩膀还在抖。”
阿威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面部肌肉：“五少爷，我只是……觉得今天的天气挺好的。”
旁边的年轻保镖没忍住，吭哧一声，赶紧捂住嘴。
秦寒星瞪着他们，腮帮子鼓了鼓，嘴唇微微撅起来，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时葵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行了行了，”她伸手拉了拉秦寒星的袖子，“你跟他们计较什么。咖啡马上就来了，待会儿尝尝甜的，说不定你以后就不想喝苦的了。”
秦寒星转回头，脸上的委屈还没完全收起来，但被时葵这么一说，又有点绷不住了。
“你就欺负我吧。”他嘟囔。
“我这是为你好。”时葵理直气壮。
咖啡很快送上来。卡布奇诺的奶泡上撒着肉桂粉，焦糖玛奇朵上面淋着漂亮的网格状焦糖酱。时葵把那杯焦糖玛奇朵推到秦寒星面前：“尝尝。”
秦寒星端起杯子，有点不情愿地抿了一口。
甜的。
很甜。
比他平时喝的黑咖啡甜多了。
但好像……也没有那么难喝。
他又喝了一口。
时葵托着腮看他，眼里带着笑：“怎么样？”
秦寒星放下杯子，舔了舔嘴唇，嘴硬道：“还行吧。”
时葵笑得意味深长：“还行就是喜欢。”
“我没说喜欢。”
“你喝第二口了。”
秦寒星噎了一下，低头又喝了一口，这次不说话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广场上的鸽子咕咕叫着觅食，远处的音乐喷泉开始喷水，孩子们笑着跑来跑去。两人坐在咖啡厅的长椅上，喝着各自的咖啡，偶尔说几句话，偶尔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待着。
阿威那桌安分了，几个人喝着咖啡，时不时交换一个眼神，但谁都不敢再笑。
一杯咖啡喝完，秦寒星站起身，向时葵伸出手。
“走吧，”他说，“去看珠宝。”
时葵把手放进他掌心，站起来。
两人并肩往秦氏珠宝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进广场的人流里。
身后，那个年轻的保镖终于忍不住小声说：“五少爷谈恋爱之后，整个人都变了。”
阿威白了他一眼：“废话，你谈恋爱的时候不变？”
另一个保镖幽幽地接了一句：“问题是五少爷变得也太快了，刚才那个撅嘴，我差点没认出来。”
几人沉默了一瞬，然后默契地站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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