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三寨是一个典型的侗寨,整个寨子依水而建。穿过了空无一人的风雨廊桥,整座寨子就展现在了眼前。
一座座两层、三层的干栏式木楼,此刻都亮着灯,劳作了一天的家人们围坐在一起,正在享用晚餐。
“小洲导,这些楼够住吗?”唐棠问的是,等到大部队到来后,这些现在还空荡荡的小木楼,是否足够所有演职人员住下。
“够了够了,现在天黑你看不清,那后面还有一排房子呢,都是寨子里后建的,听说是之前看肇兴侗寨和西江苗寨那么火,很多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都回来建了等着开民宿的。”
说到这个,小洲导一脸喜色,在来之前,他们和村长谈的是,会帮着修路和修缮那些破败的房屋,也会给场地租金。
他和唐棠还商量过,要是不够,就现场造新屋,等拍摄完毕后赠送给村里。没想到,来了之后,条件好到出乎他的想象。
“这里不好搞,三个政府互相推脱,意见不统一,路都是各修各的,估计有的等。”平师傅摇摇头,知道很多内情。
“是啊,谁都不愿意帮别人做政绩啊,这个就算是做成了,算谁的?”小洲导也是一脸唏嘘,不过刚好便宜了他。
“那现在村里年轻人还多吗?要是不忙,也都可以来客串一把。”唐棠心里猜想估计都走了,但她还是问问。
“没有,全是空巢老人,孩子都几乎没有,哎。”
“没有学生,老师也不愿意留下来,就学校就关闭了。”
就在小洲导长吁短叹间,他们借住的小木楼就到了。这是一栋翻新过后的三层倒金字塔形制?的木楼,二层以上逐层跳出,既遮阳避雨,又扩大居住面积?。
“唐棠来啦,快下来帮忙拎箱子。”小洲导一喊,几个脑袋从二楼和三楼的凭栏处探出,接着就是凌乱的脚步声响起。
“唐棠,快上来,马上开饭啦。”
“唐棠,你可来了,救命啊!”
一群糙汉见到唐棠都很开心,也是丝毫不见外的就开始诉苦,外景制片、采景师、制片主任等等各有各的烦恼,就等着唐棠来帮忙了。
“啧,唐棠不是助理吗?怎么感觉像你们领导?”被抢走了箱子的平师傅再次傻眼,看着唐棠像女王一样被大家簇拥着上楼,拉住小洲导询问。
“嗯,是助理,也是主力,主要是唐棠太能干了,我们可能要费大力气的事情,到她那儿,好像就是脑子一转,嘴皮子上下一碰,就给你办成了。”
小洲导丝毫不吝啬对唐棠的赞美,和平师傅也哥两好一般勾肩搭背,“就像平哥你,如果不是唐棠,我们到哪里找到你这么厉害的又会开车,又会说侗语,又那么熟悉这周围的地形,还这么负责人的人才呢。”
“嗐,我这不是靠山吃山,之前就是做旅游的吗,这都是基本功。”这一下午,平师傅也被唐棠练得脸皮厚了一些,稳稳接住了夸奖,还不忘回赠几句:
“你们才是很优秀的一群人,有理想,有冲劲,不怕吃苦,和你们在一起,我也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就希望能一起把这个剧拍好。”
“那必须的,平哥,这功勋章上必须有你的一份,一会儿咱们一块,帮着唐棠把村长搞定,我这一块大石头才算落定,咱们项目也能朝前推进一大步。”
唐棠被大家热情地护送到了小楼里最好最宽敞的一间房里,大家都很有分寸,让她先洗漱一下,一会儿直接下来吃饭。
于是,等唐棠再次出现在二楼的客厅时,村长已经坐在了长桌前的小凳上,一侧坐着小洲导和平师傅,三个人看起来还很和谐的正在聊天。
村长另一侧的位置空着,唐棠知道肯定是留给自己的,她径直走过去坐下,还没开口打招呼,身旁蹭的蹿出一个人,是宋导,挨着她就坐下了。
“村长,好久不见呢,您怎么还和以前看着和以前一样年轻。”唐棠的语速很慢,满脸笑容和村长寒暄。
村长黝黑干瘦布满皱纹的脸庞,在看到唐棠后,也不禁扬起了一个不太熟练的笑容,他伸手拍了拍唐棠的胳膊,和小友问好:
“唐棠吧,你这声音我熟,人却是要见面才能想起来,你之前来的时候,是不是住在我家里的?还有好几个朋友一起?”
“对对对,村长,当时您家在办喜事,我们就来蹭了个喜酒喝,没想到这米酒喝起来温和,后劲那么大呢,我朋友还没走到村口,就啪叽倒在风雨桥上呼呼大睡了。”
“对对对!你还送了一瓶很漂亮的香水,我儿媳妇说很贵的。”
几句话一唠,回忆袭来,村长的态度明显亲昵了不少,白天里经常耳背、听不懂普通话的毛病通通不见,连皱纹都舒展了许多。
一桌大小伙子都在低头憋笑,大家在心里给唐棠点赞,就知道她来了后,一定能搞定。
“村长,这阵子大家给你添麻烦了,我今天来的匆忙,也没时间给大家准备礼物,就在机场买了几瓶咱们这里的酒,一会儿让平哥和洲哥陪你喝几杯,品品看我买的正不正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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