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视者到来的预兆并非物理层面的震动或能量爆发,而是一种更加根本的“存在感缺失”。
虚空营地内,所有人都感觉到某种难以言喻的空虚——不是恐惧,不是压迫,而是一切意义正在缓慢蒸发的感觉。林晚的灵能感知最先捕捉到异样:“它...不是在靠近。而是我们所在的空间,正在‘变成’它的一部分。就像墨水在清水中扩散。”
陈默的维度感知全力展开。在他的“视野”中,虚空的黑暗深处,一团无法用几何形状描述的结构正在显现。那结构违背所有已知的空间逻辑,它同时存在又不存在,既庞大到难以想象又微小如基本粒子。它的“移动”方式不是位移,而是将自身的存在性直接“覆盖”到目标区域。
“所有人进入绝对静默模式!”陈默在意识网络中下令,“关闭所有非必要能量输出,频率协调器调至最低维持功率。”
营地瞬间沉寂。灯光熄灭,设备休眠,连呼吸都压抑到最低频率。只有维度锚的核心还保持着最低限度的运转——那是维持裂缝控制所必须的。
但没用。
监视者不是通过能量或信号来感知,它感知的是“有序性”本身。在极度混乱的虚空维度中,任何一点秩序都像黑夜中的火把一样显眼。即使他们将秩序压制到最低,对监视者而言,依然如同在纯黑画布上的一点白斑。
它“来”了。
没有声音,没有光影,没有物理接触。但营地周围的空间开始发生根本性的改变。
那些灰黑色的虚空地面开始浮现出复杂的几何图案——不是刻上去的,而是空间结构本身在重组。图案不断变幻,从简单的分形到超越四维的超几何结构,每秒钟变化数百万次,速度快到肉眼无法捕捉,但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
墨师只看了一眼,就抱着头跪倒在地,鲜血从七窍渗出:“不...不能看...那是认知病毒...直接在思维中植入逻辑炸弹...”
陈默立刻用时间操控冻结了墨师周围的时间流速,减缓他意识受到的冲击。同时,遗产晶体自动激活防御协议,在营地内形成一个临时的信息过滤场。
但更恐怖的还在后面。
营地的一角,一个年轻的工程师突然停下动作。他呆呆地看着空气中不存在的某一点,脸上浮现出诡异的微笑。
“我明白了...”他喃喃自语,“一切都是...设计好的。我们从一开始就没有自由意志。我们的存在,我们的末日,我们的挣扎...全都是实验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表面浮现出与外界相同的几何图案,那些图案像是活物般在他体表流动、重组。他的眼睛失去焦点,瞳孔中倒映着不断变幻的多维结构。
“他在...同化!”林晚惊叫。
陈默试图用时间操控逆转这个过程,但发现无效——这种同化不是时间层面的变化,而是存在本质的改写。工程师正在从“碳基人类”被转化为“虚空信息体”,这是规则层面的转变,时间操控无法干涉。
“用遗产晶体的净化协议!”陈雨大喊。
陈默立刻调动晶体能量,一道纯净的白光笼罩了那名工程师。白光中,工程师体表的几何图案开始褪色,他的眼神恢复了一丝清明,但随即又被更深的疯狂取代。
“没用的...”他嘶哑地说,声音中夹杂着非人的回响,“你们以为在对抗虚空?不...你们在对抗的是实验本身。我们所有人...所有文明...都是培养皿中的细菌...”
他的话戛然而止。白光净化了虚空污染,但也同时摧毁了他的意识结构——虚空同化已经深入思维底层,剥离污染等于抹除人格。
工程师瘫倒在地,虽然没有死,但已经变成一个没有自我意识、只有基础生理功能的空壳。
“它...它在用认知污染攻击我们。”陈雨脸色惨白,“不只是转化身体,而是先摧毁我们的世界观,让我们自愿放弃抵抗。”
就在这时,监视者的“主体”终于完全显现。
不,用“显现”这个词并不准确。它没有具体的形态,而是营地周围的整个空间“变成”了它。墙壁、地面、空气、光线...所有一切都开始呈现出那种不断变幻的几何结构。这些结构不只是视觉现象,它们直接编码着信息——关于宇宙、关于生命、关于末日真相的信息。
信息如潮水般涌入每个人的意识。
这一次,遗产晶体的过滤场也无法完全阻挡,因为信息不是通过常规感官传递,而是通过空间结构本身直接写入思维。
陈默看到了...
片段一:一个无法形容的存在,它既不是生物也不是机械,而是一种纯粹的“意识聚合体”。它悬浮在宇宙的起点,注视着大爆炸的绚烂。然后,它“创造”了某些东西——不是物质,不是能量,而是...规则。它将宇宙的物理常数微调了,调整到一个极其精密的数值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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