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来挺快的嘛？”
暮空上下打量这位许久不见的小弟，话中调侃味浓郁。
自己又没特地通知他，还是临时突然来街上转，怎么他突然就接到消息跑过来了，而且速度还这么快。
从今日商业街开始，到抵达装备店，翻看几本账册，总共也就十分钟左右时间吧？
可以，看得出你小子对活动区域的情报掌握程度确实很高了。
“还有，”暮空接着问：“你不是在流民收容所里吗，怎么出来了？”
“早就出来了。”天傲又撇起嘴，露出那副‘我很强但我不说’的表情，可在小精灵挑着眉毛等待回答的样子下，仅仅维持了一秒的高傲，就立即答道：“像我们这些有一技之长，又勤劳肯干，想在金沙湾立足的人，庶务所那边已经在逐渐往外放了。”
“那不错啊，现在打算怎么办？”
暮空已经在盘算起要不要出一笔钱，帮助一下这个曾经的小弟。
不过这种扶弟魔行为，会不会让西恩多想啊……她心中还是很犹豫。
天傲却抱起双臂：“我当然是打算先买套房子当总部了，要不然怎么让兄弟们在其他帮派面前抬起头来。”
下水道老鼠……这种污蔑的词汇，可再也不想听到了。
“哟，小屁孩子眨眼之间也要成家立业了，”暮空笑嘻嘻地往前凑，两只耳朵高高竖起：“怎么样，有对象了没，是星期三还是星期五，又或者是两个一起？”
就羡慕他这种可以从小培养的。
而且姐妹花长得还都不赖。
天傲不由往后退了退，直勾勾盯着靓丽的少女，有一种想将心中所想倾诉出来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强行忍下，改为另一种被小觑的冲动：“我不是小孩子了！姐……我现在看起来，似乎已经比你还要大了。”
我多想也这样叫你……小空。
“呿，说什么呢，”暮空努力的挺直身子，试图在个头上超过这个实际上已经比自己还要高的少年：“说破天现在也是同岁。”
长生种确实很让人费解啊，三四年前在街上捡到这小屁孩的时候，他还得淌着鼻涕仰视自己呢，结果现在自己成天在气运浇灌下好像还更年轻了一些，人家却一点一点成长起来。
很难想象得到以后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头子，管还是与现在相差无几的自己喊姐的样子啊……怪不得许多精灵在年纪大了以后，就会选择回到翡翠湾或是绿叶之心定居，不再外出游历了呢。
“那不是正好吗！”
天傲没忍住冲动，但倾诉出来后又开始后悔。
暮空奇怪挑耳，一高一低：“正好什么？”
“正好……”天傲急中生智：“正好是我年龄超过你的节点。”
“超个屁，你长我不长的啊，不要在意外表，要注重内在心灵。”暮空捏着小拳头想要捶打自己胸口，但又硬生止住这种似乎会产生不雅的动作。
接着话锋一转，强行切换话题：“你的脏鼠帮怎么样了？”
感觉还是别在这个大小问题上聊下去了，毫无营养不说，还总感觉有歧义。
万一再搞出什么给小哥叙述过之后，会诱发出什么魔功透体的邪术就难受了。
天傲也松懈一口气，眼神飘向别处，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轻飘飘说道：“运作了一点关系，现在大部分都已经放出来了，还有几个已经走上了从政的路。教授，还记得吧，现在又被金沙湾的高等学院聘为副教授了，还给另外两个脏鼠安排了在学院做清扫的工作；蒜头现在谈了个女朋友，是铁匠的女儿，八成是要继承那间铺子了；星期三和星期五在帮我管理帮会成员，前两天还有个小街道税务官想要加入呢……”
他说起帮派的事情，就开始滔滔不绝。
暮空也听的饶有兴致，这里面的名字大部分她都认识，或者有印象，其中许多都是她曾经资助过的孩子，都从她这领过工资的。
现在过去几年，又听到他们现在的状况，就有一种游戏通关之后播放个人结局结算的样子。
很让人唏嘘恍惚。
但她也有疑问：“哎等会，人家税务官好好的铁饭碗，加入你们干什么？”
“加入脏鼠又不会丢掉工作。”天傲先是纠正了精灵的观念，才继续解释：“我们可以帮他将原本收不上来的税收齐，做出政绩来，自然就能升迁，大家都是兄弟，互相帮助么。”
“怎么帮？”暮空的疑惑脱口而出。
小老弟创建的脏鼠，和金沙湾本地的那种占据一角收保护费的传统帮会不同，脏鼠不收保护费，而是依靠流民、乞丐收集情报来赚钱，并开始向各行各业辐射，通过成员提供出的各种关系便利赚取差额————比如因为与商业街的关系好，便可以从这里进到很多廉价质优的货品，拿去冲击其他区域的市场。
与其说是帮会，更像是一个教父式的黑帮。
但不等回答，少女就反应过来，自己好像忘记了一个本应该关注的正题，连忙又翻开账本：“嗳对了你看看这个，邮政税是个什么东西，你在这片混的，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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