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脆响，程筱筱手中的玻璃杯碎成了几瓣，橙汁洒了一桌。
...第三次了。苏雪棠放下筷子，冰蓝色的眼睛注视着程筱筱半透明的手掌。
程筱筱的灵体因尴尬而变成粉红色：我、我只是想帮忙洗碗...
云无尘从道经中抬起头，黑眼圈显示他昨晚没睡好：程姑娘，你现在的灵体处于不稳定期，就像...他打了个哈欠，就像刚学会走路的孩子，需要时间适应。
话音刚落，程筱筱想去拿抹布，结果整只手臂直接穿过了橱柜门。她惊慌失措地抽回手，灵体闪烁得像接触不良的灯泡：又来了！
这是林雨案件结束后的第三天，程筱筱新获得的物品记忆读取能力开始出现副作用——她的灵体在实体化和虚化之间反复横跳，像个不稳定的量子态。
......
早餐在诡异的气氛中继续。程筱筱小心翼翼地用勺子喝粥——至少餐具暂时没有穿过她的手掌。突然，她的灵体剧烈闪烁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小道士！她指着云无尘，你昨天偷吃了雪棠的布丁！还假装是老鼠干的！
噗——云无尘一口豆浆喷了出来。
苏雪棠的刀叉停在半空，冰蓝色的眼睛缓缓转向云无尘。
我...那个...云无尘的道袍领口瞬间被汗浸湿，我是看快过期了...
程筱筱的灵体又转向冰箱，然后惊叫起来：天哪！这里面有过期三个月的酸奶！我前几天还给雪棠吃了.....她的灵体因愧疚而变成深粉色，呃...我好像又读到冰箱的记忆了...
餐桌上一片死寂。苏雪棠默默放下刀叉，起身走向书房：...我上课去了。
程筱筱想追上去道歉，结果直接从餐椅上穿了过去，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云无尘手忙脚乱地翻出道经：别急！我找找有没有稳定灵体的方法！
......
中午，公寓变成了临时实验室。云无尘在客厅地板上画了个复杂的符阵，各种颜色的朱砂线交织成星图般的图案。程筱筱飘在中央，灵体时而凝实如真人，时而透明得几乎消失。
灵台清明阵云无尘抹了把汗，理论上能帮助灵体稳定能量...
程筱筱刚想说话，突然实体化过重，一屁股坐断了三根朱砂线。符阵地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对不起！程筱筱的灵体缩成一团。
苏雪棠从书房走出来，手里拿着本生物能量学着作：...试试这个。她翻开折角的一页，像控制肌肉一样，先局部实体化。
程筱筱认真点头，尝试只实体化右手去拿水杯。结果整条右臂像充气过度的气球一样鼓起来，一把捏扁了易拉罐。
她惊慌失措地甩着手，灵体颜色疯狂变换，我控制不住！
云无尘瘫坐在地上，道袍沾满朱砂：完了，我师父从没教过怎么对付灵体能力暴走...
苏雪棠却突然走近程筱筱，银发下的眼睛异常专注：...看着我。她伸出双手，想象我的契约符文是锚点。
程筱筱的灵体慢慢平静下来，尝试将能量集中在与苏雪棠接触的部位。这一次，她的手掌保持了恰到好处的实体化，既没有穿透也没有捏碎任何东西。
成功了！她欢呼道，结果兴奋过度导致全身实体化，地撞倒了书架。
......
傍晚的练习更加灾难。程筱筱想帮苏雪棠关窗，结果直接穿墙摔到了楼下花坛里。云无尘飞奔下楼时，发现她正坐在玫瑰花丛中，灵体上沾着几片花瓣，表情委屈得像只落水的小猫。
至少证明穿墙术掌握了...小道士苦中作乐地安慰道。
晚饭后，程筱筱缩在沙发角落，灵体因情绪低落而变成淡蓝色。苏雪棠罕见地主动坐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本笔记本。
...练习这个。
程筱筱好奇地翻开，发现是苏雪棠整理的灵体控制训练手册，从基础到进阶都有详细步骤，甚至还画了示意图。最后一页写着：失控是进化的必经阶段，不必自责。
雪棠...程筱筱的灵体瞬间明亮起来，忍不住想拥抱她，却在接触瞬间又不小心读取了笔记本的记忆。
无数画面涌入脑海——苏雪棠深夜伏案研究灵体文献、反复修改训练方案、甚至偷偷观察记录她的灵体波动规律...最让程筱筱心跳加速的是，笔记本最后一页夹着张小纸条，上面写着：今天筱筱笑了二十七次。
程筱筱的灵体瞬间过载，像炸开的烟花般四散又重组。她缩回墙角，哭得灵体不停闪烁：对不起...我又没控制住...看了你的隐私...
出乎意料的是，苏雪棠没有生气。她走到程筱筱面前，轻轻拥抱住这团不稳定的能量：...不怪你。
契约符文在两人紧贴处灼热发亮，照亮了苏雪棠微微发红的耳尖。云无尘识趣地躲进厨房，假装对水龙头产生了浓厚兴趣。
......
转机出现在第二天清晨。程筱筱在练习控制能力时，无意间碰到了阿福的旧项圈——那是他们上周给流浪狗新换的，之前一直戴在它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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