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友群里炸开了锅。有人发了张模糊的照片:校长秘书在礼堂后门和商心慈交谈,背景里有个穿格子衬衫的模糊身影。
「这是那个农民吧?」「商心慈为什么找他?」「你在食堂没听见吗他可是商家下一代族长...」
马鸿运凑过来:“你真是考进来的?”
我点头,解锁手机给商心慈发消息:「班级群照片怎么回事?」
回复秒到:「东方余亮搞的鬼,别理他,晚上见」
马鸿运还在喋喋不休:“东方说你是走关系进来的...但我觉得不像...”他突然压低声音,“其实我就是混进来的!马英杰嫌我丢人,非说是我考进来的...”
我笑了笑看了看马鸿运,心里想到:“这人心思单纯,若是和他搞好关系,以后马家也能给予我不少帮助)
夕阳西沉时,宿舍门再次打开。东方余亮拎着公文包进来,看见我们时微微一笑:“农民同学聊得挺开心?”
他打开衣柜,取出套熨烫好的西装。袖口的铂金扣子在暮色中泛着冷光,像两颗监视器的镜头。
“晚上有迎新舞会。”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商小姐应该会出席。”转身时意味深长地看我一眼,“对了,农民同学有正装吗?”
我攥紧装着衬衫的纸袋,布料在掌心发出细微的摩擦声。窗外,最后一缕阳光被夜色吞没,远处的党校图书馆亮起灯火,像座漂浮在黑暗中的孤岛。
晚上七点五十分,我借口散步溜出宿舍。西门小树林是片人造园林,夜色中树影婆娑,石板路上洒满斑驳月光。
商心慈已经等在凉亭里。她今天换了身便装,白T恤牛仔裤,头发披散在肩头,在月光下泛着柔光。看见我时,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从包里掏出个信号干扰器按下。
“安全了。”她长舒一口气,“今天的事...”
“东方余亮为什么针对我?”
商心慈咬住下唇:“不是针对你,是针对我。”她从手机调出张照片,“看这个。”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商无界和东方余亮的爷爷东方长凡,两人在某个会议厅握手,表情却冷得像在参加葬礼。
“东方家和我们商家是世仇。”商心慈划到下一张照片,是去年某次政治局会议的新闻截图,“东方长凡当年差点害大伯被双规...”
我盯着照片里商无界铁青的脸,突然明白为什么提到东方余亮时,商心慈会那么紧张。
“这个给你。”她递来个U盘,“里面是所有需要注意的人脉关系图,第一条就是东方家。”
U盘是金属材质,入手沉甸甸的,侧面刻着小小的五角星。我摩挲着纹路,突然想起什么:“马鸿运说他是马英杰安排进来的...”
“马鸿运?”商心慈皱眉。
“我对他也不了解。”
夜风突然变凉。远处传来脚步声,商心慈迅速收起手机:“有人来了,快走!”
她拉着我躲到假山后,月光透过石孔在地上投下斑驳光斑。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熟悉的古龙香水味——是东方余亮,他正在打电话:“...对,确认了,确实是农民...不,商家应该只是利用他...”
商心慈的手突然覆上我的手背,指尖冰凉。我们屏息躲在阴影里,直到脚步声远去。
“听着。”她转向我,月光在睫毛下投出扇形阴影,“从现在起,你要假装和马鸿运交好。”
“为什么?”
“引蛇出洞。”她眼睛在暗处闪闪发亮,“如果他是东方家的棋子,我们就将计就计...”
远处钟楼敲响十下。商心慈突然凑近,在我唇上轻轻一碰,快得像错觉:“记住,每晚十点查收加密邮件,密码是你生日加我生日。”
她转身消失在树影中,茉莉香气还萦绕在鼻尖。我攥着U盘往回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宿舍楼灯火通明,501的窗口亮着灯,隐约可见三个晃动的身影。
推开门时,马鸿运正趴在我床上翻看什么。见我进来,他慌慌张张地把东西塞到枕头下——是我的笔记本,扉页写着《宿命论》提纲。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说,“我就是好奇...”
东方余亮靠在窗边品巧克力,闻言轻笑:“农民同学还有写日记的习惯?”
夏琢磨从书堆里抬头,眼镜片反射着冷光:“《论基层治理的困境与破局》...这是你写的?”
我默默拿回笔记本,内页已经被翻到最后一章——《论权力的责任本质》。页边空白处多了行铅笔字:「幼稚但有趣——东方余亮」
“明天七点晨跑。”东方余亮放下巧克力,铂金袖扣在台灯下闪闪发光,“农民同学应该很习惯早起?”
马鸿运尴尬地咳嗽。我收起笔记本,突然发现书桌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铜书签不见了。
熄灯后,月光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划出银线。我听着另外三人均匀的呼吸声,悄悄摸出手机。加密邮箱里有封未读邮件,主题是「明日注意」。
点开后只有一行字:「晨跑时故意落后,看谁接近你——S」
放下手机时,月光正好照在床头。那枚消失的铜书签不知何时回到了枕边,背面朝上,刻着的家训在月光下清晰可见:
「知屋漏者在宇下——东方家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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