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室的石壁上，七彩霞光流转如瀑。韩石与南宫婉相对而坐，中间悬浮着一枚巴掌大的青铜罗盘——那是大衍神君残魂的寄居之所。
“小子，你可知自己为何能在此界化神？”大衍神君的声音在静室中回荡，带着一丝苍老的疲惫。
韩石摇头：“请神君明示。”
“因为此界灵气虽稀薄，法则却完整。”大衍神君的残魂在罗盘中显化出虚影，是个身穿八卦道袍的威严老者，“上古时期，此界曾是飞升者的重要中转站。可惜十万年前那场魔道大战，毁去了‘飞升台’，也斩断了通往灵界的大部分通道。”
南宫婉蹙眉：“飞升台？那是什么？”
“一处由上古真仙搭建的跨界传送阵。”大衍神君抚须道，“它能将修士的神魂与肉身分离，直接投射到灵界对应的坐标。若无此台，强行飞升者，十有八九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中，形神俱灭。”
韩石心头一沉：“所以……我们无法正常飞升？”
“未必。”大衍神君眼中精光一闪，“归墟之眼深处，或许还藏着一条‘偷渡’之路。”
“偷渡？”南宫婉敏锐追问。
“不错。”大衍神君指向罗盘上的一道细微裂痕，“此乃我残魂本源受损的证明。当年我便是循着这条裂痕的指引，发现了归墟之眼的秘密——在深渊最底层，有一条不稳定的‘时空甬道’，可短暂连接灵界碎片！”
韩石与南宫婉同时色变。
“但此法凶险万分！”大衍神君厉声道，“甬道中时空乱流肆虐，还有‘噬界虫’盘踞。即便是我全盛时期，也不敢轻易涉足！”
“那……修复飞升台呢？”韩石沉声问道。
“需要三样东西。”大衍神君竖起三根手指，“其一，‘星核’——取自陨落仙人的心脏；其二，‘界碑’——记载着灵界坐标的远古石碑；其三，‘引路使’——一位自愿牺牲的化神修士，以元神为引点燃传送阵！”
静室陷入死寂。这些宝物闻所未闻，更遑论寻找。
“不必灰心。”大衍神君的语气缓和下来，“此界虽衰败，却非无宝。比如……”他看向韩石胸口的混沌石锁，“你这件宝贝，或许就是‘引路使’的关键！”
韩石猛然低头。石锁表面的残缺符文此刻正与源池的七彩霞光共鸣，发出微弱的嗡鸣。
“此锁名为‘混沌锁’，乃我当年从一处上古遗迹所得。”大衍神君的声音带着追忆，“它本是某位真仙炼制‘替死傀儡’的核心部件，能以元神为燃料，穿梭两界。若你能将其补全，或可替代‘引路使’！”
“替死傀儡？”南宫婉悚然一惊，“那韩石岂不是……”
“无妨！”韩石打断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若能为后世修士开辟飞升之路，纵是身死，亦在所不惜！”
大衍神君深深看了他一眼，残魂虚影竟微微躬身：“凡人炼道，当如是也。”
静室再度陷入沉默。韩石摩挲着胸口的石锁，感受着其中沉睡的仙道气息。他知道，自己选择的这条路，将比攀登化神巅峰更加艰险。
“神君，”他忽然开口，“修复飞升台，需要多少岁月？”
“至少百年。”大衍神君掐指推算，“星核与界碑皆是上古之物，此界早已绝迹。你需在诸天万界中寻找，或从那些闭关的老怪手中巧取豪夺……”
“百年……”韩石喃喃自语。他看向南宫婉，发现她也正望向自己。两人目光相接，无需言语，已达成共识——
“我去寻。”韩石起身，混沌石锁在胸口发出微光，“你留在此界，巩固境界，照看青牛村。”
“不。”南宫婉摇头，冰魄剑的剑婴在眉心若隐若现，“我的剑婴已成，随时可化神。你寻宝，我护道。”
韩石心头一暖。他忽然单膝跪地，郑重抱拳：“此去生死难料，若我十年未归……”
“那我便等你十年。”南宫婉打断他，声音清冷如旧，眸中却漾开一丝涟漪，“若十年不够，便百年。百年不够……”她顿了顿，“韩石，你欠我的剑，还没还完呢。”
韩石仰头大笑，笑声震得静室石壁簌簌落灰：“好！那便说定了——百年为期，我若未归，你便另寻机缘，不必为我蹉跎！”
“一言为定。”
大衍神君的残魂在罗盘中叹息：“痴儿，痴儿……罢了，老夫便陪你们走这一程！”
静室的石门轰然洞开。门外，归墟之眼的深渊在召唤。韩石与南宫婉并肩立于门前，身后是沉睡的源池，身前是未知的仙途。
“走吧。”韩石握住南宫婉的手，掌心相贴处，混沌与剑气交融成一道微光。
“嗯。”南宫婉点头，冰魄剑婴化作一道流光没入她眉心。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深渊的迷雾中。只余下大衍神君的残魂在罗盘中低语，如预言，如叹息：
“归墟之眼开，仙路自此始……凡人炼道，终成真仙……”
喜欢凡人炼道请大家收藏：(www.38xs.com)凡人炼道三八小说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