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临仙城的喧嚣被抛在身后，韩石与南宫婉踏入了巡天卫预备营的黑色光幕。光幕内外的温差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外界是仙光缭绕的繁华，营内则是青石板铺就的肃杀，营房间距均匀，每座营房门前都立着块刻着“令行禁止”的石碑，连风都带着铁锈与符文混合的冷硬气息。
“韩道友，南宫道友，这边请。”
引路的依旧是那名面无表情的守卫，他领着两人穿过三道岗哨，最终停在一座灰石砌成的“讲武堂”前。堂内已坐了二十余人，皆是地仙后期至天仙初期的修士，个个气息沉稳，腰间悬着刻有“镇”字的令牌，与韩石怀中那枚玄机真人给的令牌一模一样。
“新来的？”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堂内传来。韩石抬眼望去，只见讲武堂上首，端坐着个身穿玄铁铠甲、面容如刀削般冷硬的中年修士。他肩甲上嵌着三颗血色星纹，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重剑，剑身未出鞘，却已让堂内温度骤降三分。
“铁面”赵无极。韩石记得这个名字——预备营的督训官，传闻中曾一刀斩杀过天仙初期的域外天魔。
“参见督训官！”
堂内众人齐刷刷起身，躬身行礼。韩石与南宫婉对视一眼，也跟着躬身。赵无极眼皮都未抬，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免礼。从今日起，你们便是巡天卫预备役。为期三月，训战结合，淘汰率七成。能留下来的，才有资格摸一摸镇守殿的边角料。”
他一挥手，讲武堂中央的地面骤然亮起，浮现出一幅巨大的三维星图。星图中央，是片被标注为“玄黄大世界”的蔚蓝星域，周围环绕着三十二片大小不一的星域，每片星域都标着名号：紫薇天域、太虚天域、幽冥天域……
“诸位，先学第一课——‘诸天万界，三十三天’。”赵无极的声音如寒铁相击，“我等所处，乃‘玄明天域’边缘，玄黄大世界是此域三千有主世界中，最末等的一座。三十三天域，上承仙庭，下辖亿万下位面，看似层级分明，实则暗流涌动。”
他指尖点在星图上，玄黄大世界周围几片灰蒙蒙的星域骤然放大：“这些是‘无主星域’，法则残缺，混沌之气弥漫，是域外天魔、混沌古神的乐园。而那片被黑雾笼罩的‘堕星域’……”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乃‘堕落仙庭’的残部盘踞之地，三万年前曾联合域外天魔，差点覆灭我玄明天域三座有主世界。”
堂内一片死寂。韩石盯着那片黑雾，心中翻涌。他想起墨老失踪前说的“噬灵族”，想起接引司密报里“混乱星域”的坐标，原来这些名词，都在这幅星图中有了具象的对应。
“巡天卫为何存在？”赵无极突然发问，目光如电扫过众人，“为守！守诸天秩序，护生灵火种，斩域外邪祟于萌芽！你们要学的，不仅是杀人技，更是‘守’字的分量。”
他一挥手，星图隐去，堂内四壁亮起无数光幕，光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与图像：
“域外天魔：生于域外虚空的邪灵，以吞噬生灵灵魂、污染世界本源为乐，分‘影魔’‘血魔’‘心魔’三部，影魔擅隐匿，血魔好杀戮，心魔控心智……”
“混沌古神：鸿蒙未开时残留的凶戾之气所化，形态不定，力大无穷，能喷吐混沌之气侵蚀仙体，其‘混沌巢穴’是仙城外围最头疼的祸患……”
“堕落仙庭：仙庭叛徒所建，修‘九幽魔功’，以生灵精血祭炼法宝，其‘蚀界虫群’能吞噬下位面本源，所过之处，世界枯竭……”
每一条信息，都像一记重锤砸在韩石心上。他想起青禾界的心魔污染，想起黑风混沌带的混沌兽，原来这些看似独立的危机，背后都指向更庞大的敌对势力。南宫婉坐在一旁，清冷的眸子映着光幕，指尖无意识地在膝上划着剑诀，显然也在消化这些信息。
“第二课，巡天卫职责与纪律。”赵无极的声音打断了韩石的思绪，“职责有三：巡狩诸天，清剿邪祟；镇守要冲，拦截外敌；搜集情报，预判危机。纪律十二条，背熟了刻在神魂里，违者——”他拔出腰间重剑，剑身出鞘三寸，寒光一闪，“斩立决。”
堂下众人噤若寒蝉，纷纷取出玉简记录。韩石却注意到，赵无极说“斩立决”时，目光在南宫婉身上多停留了一瞬。他心中微动，想起接引司密谈时，玄机真人提到南宫婉“身世与域外有关”的暗示，看来这督训官，早已知晓些什么。
“第三课，实战基础。”赵无极收起重剑，指向堂外，“随我来，演武场见真章。”
演武场比讲武堂大十倍，地面铺着“玄铁精金”，能承受天仙全力一击。场边立着数十个木人桩，桩身刻满符文，能模拟不同属性的攻击。赵无极随手一指：“今日练‘合击阵法’，三人一组，以‘三才阵’破我布下的‘五行迷障’。”
韩石与南宫婉对视一眼，正要找人组队，石昊的大嗓门便从身后传来：“韩道友！南宫道友！这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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