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石挣扎着从界内走出,脚步虚浮,每一步都留下一个血脚印。他扑到南宫婉身边,颤抖着手想要扶起她,却不敢触碰她胸前那狰狞的伤口。
“婉儿……婉儿!”他的声音嘶哑,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恐惧,“你为什么这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
南宫婉缓缓抬起头,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苍白的嘴唇微微翕动,露出一抹虚弱却温柔的笑容。
“因为……你是我的道……是我的劫……也是我的……归宿……”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韩石……照顾好……石婉界……”
话音落下,她眼中的神采,彻底消散。
青鸾剑从她手中滑落,“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
韩石仰天长啸,悲恸欲绝!他紧紧抱住南宫婉逐渐冰冷的身躯,滚烫的泪水滑落,滴在她苍白的脸上。
“婉儿!你醒醒!你说过要陪我走到最后的!你醒醒啊!”
石坚和影卫们默默围拢过来,看着这对历经生死的道侣,眼眶都红了。他们知道,这位清冷如雪、剑心通明的南宫仙子,为了守护她的道侣,为了阻止邪魔,燃尽了最后一丝生命。
许久,许久。
韩石缓缓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但那双眼睛,却已变得如同万载寒冰,没有一丝温度。他轻轻放下南宫婉的遗体,站起身,目光扫过溶洞内幸存的众人,声音沙哑而冰冷:
“厚葬婉儿。”
“活下来的,清点损失,救治伤员。”
“然后……”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们……回家。”
说完,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那片依旧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石婉界虚影。他的背影,孤独而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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