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叫人无从反驳，白芍大方应下。
娘三个先去了银楼，白氏掏腰包给两个女儿一人买了一件银镯子一支银钗。小姐俩合力给老娘买了个金钗。
哄得老太太嘴都合不上了。
不过良心未泯的周娇娇到底还是想到了老爹：“表姐，给爹买双鞋吧，他习惯了穿我做的衣服，所以衣服包给我。”
“行，只可惜我在女工上是真不行，辛苦妹妹了。”
“你那是济世救人的手，岂能做这些粗活。”周娇娇打趣道。
三人又去成衣铺买了几身出门穿的夏衣。想着她们好像没去过这县城的酒楼用过餐，周娇娇便挑了一家门脸比较大的醉仙楼走了进去。
三个女人下馆子在这小县城应该是件稀奇事，所以她们从马车上下来进了酒楼，整个大堂都安静了。
白氏样貌素雅，一看便是个安静的夫人。白芍和周娇娇两个，一个是看多了世态炎凉的真冷情，一个是找不到笑点的假清高，她们往屋里一进谁不得看两眼？
值得庆幸的是三人都是见过世面的，不会因为别人的端详畏首畏尾。
“小二有雅间吗？”白氏问。
待她们上楼，大堂恢复了喧嚣。
“如今也是日子好了，连女子都出来下馆子了。”有嘴欠的开始打趣。
也有那要抖机灵的，“这就是兄弟见识少了，远了不说就咱东州地界，越州府的酒楼每日迎来送往的就有不少是女客，更别提京都那都是贵人的地方了，那些贵妇出街都要清场的。”
以此为开端，这个午食时间的话题倒是格外统一，无外乎吹嘘自己在哪里见到哪家贵女，如何的排场......
白氏三人点了清蒸鱼、口水鸡、炒鹅肝和裙带汤，另外给马夫点了红烧肉和一份汤饭送到了马车。
别说这酒楼做菜的手艺还真不错，三人吃得很好。
见吃差不多了，周娇娇便道：“咱们去茶楼找程奇管事问问医馆进度吧。”
“也成。”白芍道：“不知他们有没有懂药材的，若不然我还是留下帮忙才安心些。”
周娇娇点头：“姐姐，你要不要收几个徒弟呀？”
“收徒？”
“当然，收几个女弟子也行啊，不然你这一身医术该如何传下去。”
白芍从前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也面临传承的问题，便道：“我再想想。”
周娇娇也不过是话赶话提了一嘴。
待到他们去了茶楼才知道承德医馆已经差不多能开门了。
白芍道：“程管事辛苦了。”
程奇摆手：“您客气了。医馆的账由李运先生负责，另外有一个打杂的药童叫赵钊，他在别人家做过几年学徒，可是人家只让他打杂，一气之下就不干了，我大哥招人把他招来了，您以后再有需要可以找我。”
周娇娇在旁边听着，只觉得程奇对白芍分外的客气，不过想想白芍的出身似乎也合理。
“医馆预计五月初八营业，先生您提前一天来就行。要不，我现在叫人带您去瞧瞧？”
有过茶楼这跌宕起伏的开业经历，程奇也是怕了。
结果就是程奇叫来赵钊带着白芍、白氏去了医馆；周娇娇被程奇留下对账。
“先生您如今看来真是不缺钱了。”程奇打趣道：“书肆那边的账和茶楼的账您都不打算要了？”
周娇娇：......
“书肆这边《齐天大圣》连环画册的账虽算不出来，可因为‘玉蝴蝶’在各地陆续开唱，您原来那些书销量也比从前涨了不少。”程奇说着话把书肆的账目递给她，又继续道：“茶楼这边更不必说，说好了新戏的收入有您的分成的，这是各地《玉蝴蝶》排班情况和上座人数，您.......”
周娇娇咧嘴：“阿奇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你给我个总数就行。”
阿奇叹口气：“先生，书肆那边四个月累计要给您一千一百零二两三钱，戏班子这边一千八百五十四两......”
周娇娇：.......我这是参与了打劫吗？
“其实也不算多，毕竟咱现在有十四家戏班子，慢慢会更多，您有空可以琢磨琢磨新戏了。”程奇夹带私货暗中催稿。
“另外，您要不要请个账房先生放在县里？”
周娇娇眨巴着眼：“为什么呢？”
阿奇叹气：“先生，您和我东家合作了多少个项目？”
周娇娇愣了愣，多少个？然后默默扒拉开手指：书、戏、盐，还有个罐头......
阿奇笑道：“目前是青栀在替您管着 账目，可她也管着茶楼这一条线的总账目，这到底不合适。”
“辛苦她了，回头我得给她包个大红包才行。”周娇娇笑起来，补充道：“你也有。”
这都是她的财神爷啊。
可这个人可真不好找，这要是不牢靠的人她的马甲得被扒光了。
“先生，您的人不必日日都来，每旬来一次就可以。”
周娇娇指着账目问：“这堆账本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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