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娇娇把东西交出去便没事人一样回房睡觉去了。
大老粗点灯熬油研读了一夜,讲真,他被王教头拎到营帐学兵法都没这晚上认真。
用他有限的学识翻了三遍,出了三身冷汗后,他才确信事情大条了。
他还是小看了妻子。
从认识她那天起他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人家,但是那种配不上他觉得只要使使劲是可以弥补的。
现在他却知道两人的差距好似天上的浮云和地上浮土,他追求一块沃土之后生根发芽,她却想掌控风雨雷电......
这种思想上的巨大鸿沟他拿什么弥补?
他前所未有的茫然了。
放弃吗?他怎么舍得?可把她拴在身边吗?可手里的东西这样烫手,他纵然自私可也不愿意成为绊脚石,再说云又怎么留得住。
万一她的思想注定会留名青史,难道还要人附上一句:虽胸有大志却遇人不淑终郁郁而终吗?
苏长堤这颗心如同在滚油里滚来滚去......他起身去了院中。
黎明之前暗夜之中唯有天边的启明星如长夜明灯挂在天边。
近而立之年的苏长堤第一次这样直视内心:向他这样的不通文墨、从未想过能否救世人的普通人,可能担起大任?
若是能他又能给世人什么?他有的不过是一身力气和手底下的千百人......
当他把自己捂热了蹑手蹑脚的回房,看到睡得死沉的女人,他又忍不住生气,这人心怎么这么大?怎么不给他留个地方?
委委屈屈的搭在床边,亲亲她的脸颊,一秒入睡。
一夜好眠,周娇娇醒来有些愣神。
她以为这男人大约会连夜跑路的,怎么还睡在她身边?难道文件他没读?或是没读懂?
总之他不该这么安然的睡在她身边。
她的动静让某人睁开一只眼,然后瞬间闭上,伸出大手拍了起来:“乖,再睡会儿 。”
“你......不练功了?”
“昨晚练了,乖,陪我躺会儿。”
周娇娇挑挑眉,昨晚只顾着练功了?
她想起身,谁知某人一片腿,得了,她被彻底禁锢了。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苏长堤不在。
嘶.......她一个陪睡的反倒成了最后一个起床的?
果然,一露面就被白氏喷了。
“虽说是小年,可也是节气,你有点不像话。”
周娇娇吐吐舌头,不敢辩驳。
“娘,她这些日子太累了,是我没叫她。”苏长堤扎着围裙端着一碗面过来,“快来,刚出锅的牛肉面。”
“娘,别愣着了,快去吃面,外婆说一会儿要给工人们发年礼,然后厂里就开始放年假了。”小宝敲边鼓。
不得不说这是非常忙碌的一天,忙到夫妻俩没什么时间说话,周娇娇一肚子疑问没得到答案。
工人放假后苏长堤把住在客栈里的亲兵调了过来,暂时接管厂里的安保工作。
他们与周娇娇的人第一次碰面,分属于男女主子的两伙人很快就分出了胜负,苏长堤自觉没脸。
“这都是姓陈的安排的人?”他见过那叫七八的两个。
“嗯,他们如今有名字了。”
“你起的?”
“不是,他们自己起的,他们说兄弟是一家人,非得要同一个姓,便都姓安了。”
“安国、安泰、安民、安心、安康、安华,安银和安财你认识的。”
“小七和小八?”
周娇娇弯了弯眼睛,“是,他们说人这辈子缺啥都不能缺了银子......”
“哈哈哈,这话倒没毛病。”
“这段时间他们一直照顾我,辛苦得很。”
苏长堤心道七八个大小伙子知道怎么照顾人?这都瘦的跟小鸡子似的了。
可话不是这么说的。
“趁过年这段日子给你们都好好补补,明天我带你和孩子回县里给老人们磕个头怎么样?”
“我?”周娇娇心动然拒,“还是不了吧。”
“你忘了我是干什么的了?明天保管把你打扮得神鬼莫辨。”
“行吗?”
“当然,明天你给我当一天跟班,保管没人认得出你。”
“那行吧,咱们试试。”
“姓陈的就没教你几手易容术?”
周娇娇摇头,“还没到那个地步,再说我这藏头露尾的怎么取信于人?”
“行吧,以后我跟着你怎么样?陪吃陪喝陪睡,要不要?”
说这话的时候两人才从厂区里走出来,周娇娇的脸刷一下红了,“你你胡说些什么?”他们练功的人一向耳聪目明的,让人听见了怎么办。
“嘿嘿他们不敢听。”
是不敢不是不能。
周娇娇翻了个大白眼,快步往回跑。
“你跑什么,问你话呢?到底行不行?”
周娇娇:“不行。”
“嘿嘿,就打个商量呗。”
边说边跟在她身后慢慢走,不然就他那大步,几步就超过她了。
两口子陪着儿子练完功夫后,苏长堤拿着那叠文件找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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