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长堤又不傻言下之意一听就懂了。
“虽然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可终究是我这里出了纰漏,回去我就处理,保证不会让这些事污了你的耳朵,不过你又不让我跟着,那你的安全谁来负责?”
周娇娇笑笑:“我明年一整年大约都在中州一带,没什么风险,再说后勤部门会给我配女护卫的。”
苏长堤见她有些疲倦,便抄起人,送回卧室。
转身又出去拿了两个汤婆子放在脚底掖好被角。
再去儿子的房间替他把掉地上的被子捡起来盖好,又出门把房前屋后都检查了一遍,回来后坐在壁炉边,一边往里加柴一边暖和身子,顺便琢磨琢磨自己明年的工作。
他投军的卫所五千来人,分布在沿海三个驻扎点,却不是主力部队。
总兵李将军带主力常年驻扎在山里,去年王教头忽然领了军衔分走了他一部分兵力,其中就包括他这支队伍,上头的角力他并不清楚。
不过王将军分出来后对他们这些中下层将官很重视,每寻都要抽出两天集中学习兵法,大小比武就没断过。
媳妇说漏嘴的军营是哪一方营地?他们这支队伍的变化和他们有没有关系?
苏长堤胡思乱想了一阵,最终抹了一把脸,拿着灯回房了。
果然这个心大的女人睡着了。
想到明天她还得受累一天,又坐到床尾给她按按小腿。
翌日去周家用早饭的只有周娇娇一人,苏长堤带着小宝回了老宅。
苏老二的酒楼还在营业,家里只有老太太带着几个读书的孩子。
见他们爷俩回来不免皱眉,但儿子孙子能回来看她自然也是高兴的,用完早饭她难免要关心儿子两句。
“你媳妇那是怎么回事?林家老口子不打算回村了?”
苏长堤想到媳妇的打算,不免泄气:“严格上说她也不是你儿媳妇,就别打听了。”
“啥意思?你们又分了?”
苏长堤脸黑如墨,“您别打听了。”
闻言老张氏脸上的褶子都开会了;“这叫什么事?谁家正经过日子的是这样的?那小宝怎么办?要不叫回来给大宝他们一块读书?”
苏长堤倒是很诧异,这两年两个做叔叔的倒是偶尔带着吃的去看过小宝,这个做奶奶的可是一文钱的表示也没有,没想到她还能提这茬儿。
“不用了,周家老两口管挺好的。”
“也就你心大,到底不是亲生的,人家能上心?如今你也老大不小了,万事要多想想。花家私塾这不是挺好的?王家那孩子如今都是举人了也还在这里教书,他还教不了你儿子不成?”
“儿子不是这个意思,小宝在县里拜了师傅回村不方便。”
“你个傻子怎么不明白?小宝身边的那些人都是他那个娘安排的吧?她这是自己不带孩子还想把着孩子不放,等小宝长大了还是惦记着他那没良心的娘......”
“娘,那是他亲娘,您别操心了。”苏长堤实在不想听她编排媳妇那些话。
他媳妇若是肯把心思用到这些家长里短上那就好了。
甚至他有些自虐的想哪怕她是那种里挑外撅闹的家宅不安的呢,他也能降服一二。可偏偏她都不是......
她心思干净得像菩萨,拯救万民,这是一般人敢想的事?
在老张氏的碎碎念里,苏长堤不得不承认他的眼光太好了,怎么就一下看中了个大宝贝?
可不就是大宝贝吗?苦点累点算啥?
活着干,死了算,怎么都是一辈子,干嘛不轰轰烈烈。
这个奇怪的早上,苏长堤把自己洗得明明白白,并且唾弃此刻之前的自己,忒儿女情长,黏黏糊糊的不像爷们。
周家三口人则比较沉默,当然人家一贯是这种风格,更何况周娇娇这个易容来的,说话容易露馅。
胖婶是聪明的老实人,有些事能不让她知道是为她好。
待到胖婶收拾了碗筷,周木出去了一趟,不多时抱着个箱子进来放到周娇娇脚下便走了。
老肖氏示意她:“打开看看。”
别说,这不起眼的箱子确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
随手打开又赶忙盖好,可吓死她了。
“娘......这是?”
“你这个胆量也能做大事?”老肖氏呵呵直笑,“你义父找门路把珠宝换成了金子,你走时带上吧。”
她哪能想到!义父抱得那么轻松。
“我不能要,这是您二老的养老钱。”
老肖氏瞪了她一眼,“我们俩顿顿吃山珍海味吗?”
“还有几个弟弟要婚娶的嘛,我可不信您和我爹不管。”
“怎么?他们娶公主吗?要这老些银子?甭废话了 这点钱呢在我们这儿没用,可你们那事费钱,多了我们也没用,就支援你这些吧。”
“娘......”
老肖氏摆手,“你们要不缺钱,你娘也不用守在越州,再说我也没把家底都给你,我们手里养老钱留得足足的。你给小宝留的那份我都找地方藏起来了,至于田啊门面的租子我们三口人就够花了,实在没有什么花钱的地方。”
周娇娇抹抹眼泪,“那行,我会登记造册,当您二老儿借给我们的,等将来局势明朗了再给您打欠条,至于什么时候还我也不敢说,不过总归会连本带利的还您的。”
如今真是连欠条都不敢打。现在细想苏长堤若真能领兵一方对他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好事,他们的胆子是不是可以大一点?
王孙治下又如何,那个大都督真有那么大作用?
回头还是要和书记处商议一下。
老肖氏不知她的所思所想,笑道:“这样才好,这东西就是些身外之物,流动出去才好,放在那就是些招祸的死物。”
“娘您大度,眼光长远,我且得向您学习。”
周娇娇起身,把箱子推到桌子底下,又去壁炉边洗了把手,回来坐好陪义母喝茶聊天。
老肖氏是能藏住事的,所以她便说了苏长堤的想法和自己的担忧。
“大郎本就不是安分的性子,更何况外边什么样他心里比咱们清楚,他如此想才是正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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