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荒原深处刮来,带着铁锈和焦土的气息。这风好似带着岁月的沧桑,裹挟着这片荒原曾经发生过的无数惨烈战斗的气息。铁锈味是战争留下的痕迹,焦土则是火焰肆虐后的残骸,每一丝气息都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痛苦与哀伤。我不禁想起那些在这片荒原上消逝的生命,他们的梦想、他们的希望,都在战火中化为乌有。
我右腿的鳞片已经爬过膝盖,边缘嵌进皮肉,每动一下都像有钉子在骨头缝里来回拉扯。艾拉站在我前面,背对着我,手里攥着一张泛黄的地图,指尖按在某个标记上。
她没说话,但我能看见她肩膀绷得很紧。她微微咬着下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似乎在内心深处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那泛黄的地图在她手中仿佛承载着所有人的命运,每一个标记、每一条路线都牵动着她的心弦。
我单膝跪地,尾巴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砸在地上发出闷响。火种的位置沉得发烫,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咬住。左眼金光一闪,视野短暂扭曲,等恢复时,看见艾拉蹲了下来,伸手碰了碰我小腿外侧的鳞片。
“已经有金属声了。”她说,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抬头。我知道她在看什么。新生的鳞片不再是软骨般的质地,已经开始硬化,触碰时会发出轻微的摩擦音,像刀刃在鞘中缓缓抽出。
“你走不了太远。”她说。
“我能撑住。”我开口,嗓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堵着灰烬。
她收回手,站起身,把地图铺在地上,用一块碎石压住一角。图上画着几条路线,一条通向魔法之都的方向被划了一道粗线,墨迹深,显然是早先定下的。但现在,她的手指落在另一处——一座建在山脊凹口的石构建筑群,周围标着三圈同心圆,最内圈写着两个字:教会总部。
“不去魔法之都了。”她说。
我盯着那两个字,没应声。那两个简简单单的字,却如千钧重担压在我的心头。教会总部,那是邪恶与恐怖的象征,不知道隐藏着多少未知的危险和强大的敌人。我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无数可怕的场景,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但很快又被坚定的信念所取代。
“忏悔咒的源头在那里。”她继续说,“只要它还在运转,所有带血咒印记的魔女都会被追踪,不止是我。他们会一个接一个被找到,绑上祭坛,直到死。”
我抬起手,摸了摸胸口。那里还残留着龙心被取出后的空洞感,皮肤下是硬化的组织,像一层薄壳盖住了原本的心脏位置。艾拉救了我,代价是把自己的命也拴在了我的龙血上。
“你打算怎么进去?”我问。
“我不需要正面突破。”她指了指自己锁骨处的魔女印记,火焰状的纹路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发红,“血咒反噬的路径是双向的。他们用咒印控制我们,我就反过来用它屏蔽探测。只要不触发警戒符文,我能靠近核心区域。”
我摇头:“太危险。”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她看着我,眼神没躲,“你能飞进去?撞塌墙再一路杀出来?你现在连站稳都要靠尾巴支撑。”
我没说话。
她弯腰捡起另一块石头,压住地图另一角,动作利落。她的动作熟练而果断,没有丝毫的犹豫。那石头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精准地落在地图的角落,稳稳地压住了那一角。她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这张地图和即将执行的计划。我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敬佩之情,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却有着如此强大的内心和勇气。
“你听好。我不是去送死。我要的是摧毁源头,不是硬拼。你只需要做一件事——把他们的主力引开。”
我抬头看她。
“你以龙化形态出现,冲击外围防线。他们不会放任一头半龙活物靠近总部,必定调动全部巡猎队围剿。那时候,我才有机会潜入。”
“你会死。”我说。
“我也可能活着。”她直视我,“但如果你不配合,所有人都会死。包括那些孩子。”
我想起矿道里那些幼童掌心燃起的火焰符文,想起她们低声念出的扭曲龙语,想起她们求我杀了她们的眼神。那些不是教会的战士,是被改造的容器,和艾拉一样,和我一样。
“我不信你能控制自己。”我低声说,“上次龙化,你差点撕碎整个营地。”
“所以你要比我更像怪物。”她说,“让他们觉得你是失控的,而不是来设局的。你冲进去,制造混乱,逼他们启动净化阵列,把火力全吸引过去。我在后方切断咒印回路。”
我盯着地图,手指无意识地划过那座建筑的轮廓。手指在地图上摩挲着,仿佛能感受到那座建筑的冰冷与坚硬。我想象着山脊的地形,那狭窄的通道、陡峭的斜坡,每一处都可能成为我们进攻的阻碍或者敌人设伏的地点。我在心中默默盘算着各种可能的进攻路线和应对策略,力求做到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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