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里斯馆长死死地挡在墙前。
他那张刚才还惨白的脸，此刻却涨成了猪肝色。
“不行！”
“绝对不行！”
哈里斯张开双臂，像是一只护食的老母鸡，虽然羽毛都被拔光了，还在虚张声势。
“这是承重墙！”
“后面是地基！没有密室！”
“你要是敢动这堵墙，整个博物馆都会塌！那是毁坏世界文化遗产！”
贺凡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
“承重墙？”
贺凡伸手，轻轻拍了拍那面贴着精美壁纸的墙壁。
“哈里斯先生，你可能不知道。”
“在我的眼睛里，这堵墙比玻璃还透明。”
“半米厚的钛合金夹层，还有三道独立的铅屏蔽层。”
“你们造个承重墙，还得防辐射？”
哈里斯语塞，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
“让开。”
贺凡下了最后通牒。
“我不让！”哈里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这是大英帝国的财产！你没有权力……”
贺凡不再废话。
他退后一步。
对着身后的雷龙队长挥了挥手。
“切开。”
“是！”
两名身穿外骨骼的“龙炎”战士上前。
他们从背后的战术背包里，取出了一个类似手柄的装置。
启动。
“嗡——”
一道幽蓝色的光束，从手柄前端喷射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激光。
那是高能等离子切割束，温度瞬间能达到上万度。
“滋——！”
战士将切割器抵在墙面上。
就像是热刀切黄油。
那面哈里斯口中坚不可摧、甚至能防核爆的合金大门，在等离子束面前，脆弱得像张纸。
火花四溅。
红色的铁水顺着切口流淌下来。
哈里斯吓得连滚带爬地躲到一边，看着那逐渐成型的矩形切口，眼神绝望得像是看到了世界末日。
仅仅一分钟。
“哐当！”
那个被切下来的两米多高、重达数吨的金属块，重重地砸在地上。
地板震颤。
烟尘弥漫。
一股陈腐的、混合着樟脑和不知名香料的气味，从黑洞洞的切口里涌了出来。
“凡哥……开了。”
杜宇咽了口唾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李强赶紧把摄像机对准那个洞口，补光灯全开。
贺凡挥手驱散烟尘。
迈步走了进去。
“欢迎来到。”
“真实的‘大英博物馆’。”
……
灯光照亮了密室的内部。
这里很大。
比上面的正厅还要大。
一排排高达顶棚的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一眼望不到头。
而在货架上。
摆满了东西。
没有玻璃柜，没有防尘罩，就那么赤裸裸地堆叠在一起。
直播间里的观众，在看到这一幕的瞬间，集体失声。
紧接着，弹幕疯了。
“卧槽！那是……”
“那是敦煌壁画！”
李强的镜头扫过左侧的一面墙。
那里靠着十几块巨大的泥板。
上面绘着飞天、佛像、经变图。
色彩艳丽，线条流畅。
但每一块泥板的边缘，都有着粗暴的切割痕迹。
那是当年斯坦因用胶水把壁画粘下来时，留下的伤疤。
“我的天……”
“那是辽代三彩罗汉像！”
杜宇指着前面的架子。
八尊真人大小的罗汉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
这是当年被德国人抢走，后来辗转流落到这里的国宝，全世界仅存不到十尊，这里竟然有八尊！
再往里走。
《女史箴图》的唐代摹本，被随意地卷成一团，塞在一个纸筒里。
商周的青铜重器，像废铜烂铁一样堆在角落。
每一件，拿到外面去都是无价之宝。
在这里，却像是杂货铺里的积压商品。
触目惊心。
“这就是你们的‘保护’？”
贺凡转过身，看着跟进来的哈里斯。
声音冷得像是万年寒冰。
“把佛头切下来，把壁画撕下来，然后像垃圾一样堆在这里？”
“你们管这叫保护？”
哈里斯不敢说话，低着头，身体在发抖。
贺凡没有停留。
他的目标不是这些。
他径直走向了密室的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独立的恒温区。
没有杂乱的堆放。
只有一个个巨大的金丝楠木箱子，码放得整整齐齐。
箱子上，贴着泛黄的封条。
上面写着几个繁体大字：
【大内·御书】。
“找到了。”
贺凡的手抚摸着箱盖。
那种血脉相连的悸动，让他指尖微颤。
“李强，拍这里。”
贺凡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其中一个箱子。
“哗——”
满箱的金黄色。
那是用明黄色的丝绸包裹着的书籍。
每一册都厚重无比。
书脊上用朱砂写着编号和卷名。
【永乐大典·卷三千五百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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