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隐星沉雾锁壕,锋芒暗淬待风号。
孤舟已破千层浪,残甲犹存一寸豪。
血溅青锋终未冷,魂归紫府岂甘逃。
今宵且把长缨系,敢向银河试宝刀。
蚀骨者巢穴外围的辐射沼泽泛着诡异的荧光绿,腐殖质在靴底碾出“咯吱”声响,混着远处蚀骨者特有的嘶鸣,像支走调的哀乐。沈青枫蹲在锈蚀的集装箱顶,机械臂末端的鞭刃泛着冷蓝微光,倒映着沼泽里扭曲的月影。他的作战服肘部磨出破洞,露出下面泛着金属光泽的强化皮肤,那是上次与三阶蚀骨者硬拼时留下的“勋章”。
“青枫哥,左前方三百米,能量读数爆表。”江清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机械弓特有的弦振杂音。她趴在断裂的高架桥钢筋上,迷彩服与夜色融为一体,只有发梢沾着的荧光苔藓在黑暗中闪烁,像落在肩头的星子。
沈青枫眯眼望去,沼泽深处的雾霭突然翻涌,一道猩红光柱冲破云层。那光芒里裹着无数细小的黑影,落地时发出“噗噗”的声响,竟是蚀骨者的幼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长大。他突然想起残钟博士的话——血月之夜,蚀骨者的繁殖速度会提升百倍。
“全员戒备!”沈青枫切换频道,“孤城带朱门守左翼,江清掩护,青箬保护月痕进备用掩体。”
“收到!”孤城的回应混着拳套充能的嗡鸣,他赤裸的上身缠着渗血的绷带,肌肉贲张时,那些狰狞的疤痕像活过来的蛇。朱门拽着他的衣角,金属感知让这孩子脸色惨白:“枫哥,地下有东西在爬,好多好多……”
话音未落,沼泽突然沸腾。数以百计的蚀骨者破土而出,它们的利爪刮擦地面,发出指甲挠玻璃似的刺耳声响。最前面那只体型格外庞大,骨刺上挂着半副人类骸骨,胸腔里跳动着暗紫色的核心,正是四阶领主的标志。
“碧空,启动源能共享!”沈青枫机械臂猛地伸长,鞭刃在月光下划出银弧,将扑来的三只蚀骨者拦腰斩断。绿色的体液溅在脸上,带着铁锈和腐臭的混合气味,呛得他猛咳两声。
【团队源能共享已开启,持续十分钟】碧空的虚拟形象在视网膜上闪了闪,白裙少女的发梢缠着数据流,“检测到未知能量场,正在解析……”
江清的箭矢拖着焰尾破空,精准射穿两只蚀骨者的核心。她翻身落在集装箱顶,弓弦震颤的余音里,发带突然飘落。沈青枫伸手接住,那布料还带着她的体温,上面绣着的江鸟图案已被血污晕染。
“省着点用!”江清抢回发带系好,耳尖泛起微红,“你机械臂的能量只剩40%。”
沈青枫刚要回话,地面突然塌陷。青箬抱着月痕坠入深坑,惊呼声被泥土吞没。孤城怒吼着一拳砸向地面,裂缝却在扩大,露出底下蠕动的黑色虫群——正是铁线虫巢穴!
“操!”沈青枫瞳孔骤缩,机械臂切换成镰刀形态,“江清掩护,我下去!”
“等等!”新的声音突然插入通讯频道,带着电流的滋滋声,“东南角有通风管道,能绕到巢穴底部。”
众人都是一愣。这个频道加密等级极高,除了核心队员绝无权限。沈青枫看向声音来源的方向,废弃信号塔的阴影里,站着个穿黑色风衣的男人。他的脸藏在兜帽下,只有指尖夹着的香烟在黑暗中明灭,烟雾缭绕中,能瞥见他脖颈上挂着的玉佩,刻着“月照”二字。
“你是谁?”沈青枫握紧镰刀,源能在体内翻涌。
男人轻笑一声,弹掉烟灰。风衣下摆被风掀起,露出里面绣着星图的内衬:“叫我月照就行。十年前,你父亲救过我。”
提到父亲,沈青枫心头一震。父亲的影像在脑海闪过——那人总爱叼着烟斗,机械义眼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临终前塞给他的系统芯片,至今还温热。
“别磨蹭了!”月照突然甩出链爪,缠住信号塔的钢筋,“铁线虫的酸性粘液能溶解源能护盾,再等下去,那两个孩子就成虫粪了!”
江清的箭矢突然对准月照:“你怎么知道铁线虫的特性?”
月照掀开兜帽,露出左脸狰狞的疤痕,从眉骨一直延伸到下颌。那疤痕泛着金属光泽,像是被虫群啃噬过:“因为我从那下面爬出来过。”他的右眼是机械义眼,虹膜里流转着数据流,“相信我,或者看着她们死。选一个。”
蚀骨者的嘶吼越来越近。孤城已经被三只三阶蚀骨者缠住,拳头砸在它们的骨甲上,发出闷响。朱门蜷缩在集装箱后,用金属碎片勉强搭建屏障,嘴唇哆嗦着却没喊一声怕。
沈青枫咬咬牙:“江清跟我走管道,孤城守住入口!”
“你他妈疯了?”孤城一拳轰碎蚀骨者的头颅,绿色体液溅了他一脸,“这来路不明的……”
“我信他!”沈青枫拽着月照扔来的绳索跃下管道,“我父亲从不救坏人。”
通风管道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月照在前头开路,他的机械义眼发出扫描光束,照亮管壁上密密麻麻的虫洞。沈青枫紧跟着江清,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草药香——那是草木深给她配的安神香,说是能稳定源能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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