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督！
这个词分量太重了。
张家传承千年，从来都是自己管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监督的？
张启山正要开口询问，李沧海先一步道：“张家若出事，就由我们这一脉现身，力挽狂澜。”
“懂？”
张启山忽然觉得胸口一热。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血液里烧了一下，从心口一直烧到四肢百骸，又猛地收回去。
让人头皮发麻！
有一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感觉！
不是被一个人盯着，而是被某种更古老、更庞大的东西，从很高的地方俯视着。
张日山也感觉到了。
他的脸色白了一瞬，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那股压迫感来得太突然，像是有一只无形的手捏住了他的后颈，让他脊背发凉。
那种感觉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们两个下意识的看向李沧海。
李沧海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日山最先开口，声音有些发紧：“还请沧海兄收手。我和佛爷都明白了。我们本就是张家人，不会背叛家族。”
李沧海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那压迫感彻底收了回去，两个人松了一口气。
“张家现在人已经聚齐了，重新发扬壮大。”李沧海此刻语气恢复如常，“不论其他，现在保家卫国要紧。”
李沧海放下茶杯，看着张启山，目光里带着几分郑重：“你们只要不做错事，一心为国为民，在无辜的苍生百姓面前，张家和我，都会给予你们最大的帮助。”
张启山听懂了
只要你走正道，背后就有人撑着你。
你要是走歪了……
张启山站在那里，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
他来的时候，心里头是有些盘算的。
可现在，那些盘算全都用不上了。
这不是他能算计的人，也不是他能得罪的人。
他想通了。
他深深地看了李沧海一眼，然后拱起手来，弯下腰去。
这一礼，比方才拜族长时还要郑重几分。
因为李沧海能带来的东西是现在最需要的……
“张启山，代表长沙城内百姓，多谢沧海兄。”
李沧海看着他，没有躲闪，也没有推辞，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张日山也跟着弯下腰去。
他弯腰的时候，心里头反而踏实了——有些事情清楚了，比不清楚好。
知道谁在上头，知道规矩是什么，反倒不用整天猜来猜去了。
张启山看了张起灵一眼，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族长，日后在长沙城里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两个字：“不必。”
声音低低的，却很清晰。
张启山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下。这位族长，还真是惜字如金。
张海客在旁边补了一句：“族长的事，有我们操心。你在长沙城做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
这话听着不太客气，可张启山知道，这是实话。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张日山跟着张启山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看了张起灵一眼，又看了李沧海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转身跟着张启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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