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那头传来权志龙的声音，带着一丝心虚的讨好：“喂？你醒了？”
“权志龙！”温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怒气，“你不是说等我准备好吗？！你不是说不急吗？！这算什么？！”
权志龙沉默了两秒，然后声音更虚了：“我没说你是谁啊……就发了个影子，连脸都没露。”
“你以为你那些粉丝是吃素的？！”温柚气得想砸手机，“他们迟早会扒出来的！你看看评论区，已经有人在猜是我的账号了！”
“那不是还没扒出来吗……”权志龙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套路我。”温柚咬牙切齿地说。
权志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声音变得认真起来：“温柚，我不是想套路你。我是真的不想让你躲躲藏藏。我知道你觉得太早了，但我等不了了。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心里有一个人。我不需要告诉他们那个人是谁——至少现在还不需要。但我不想假装自己是单身。我觉得那样对你不公平。”
温柚握着手机，沉默了。
她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他不是为了炒作，不是为了制造话题，他是真的想要承认她的存在。
即使全世界都不知道那个人是她，他也想让全世界知道，他不再是单身了。那种被承认的感觉，让她的怒气慢慢地平息了一些。
“你下次再做这种事情之前，能不能先跟我商量一下？”她说，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跟你商量了，你不同意。”权志龙理直气壮地说。
“……所以你就在我不同意的情况下擅自行动了？”
“嗯。”
温柚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她发现自己竟然气不起来了——不是因为不生气，而是因为她知道他是为了什么。他是为了她。虽然方法有些莽撞，但他的初衷是好的。
“下次不许这样了。”她说。
“好，下次一定提前跟你商量。”权志龙答应得飞快，语气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开心，“所以……你不生气了？”
“我还在生气。”温柚说，“但没刚才那么生气了。”
“那就好。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点个外卖？”
“不用了，我自己会做。你赶紧去处理你的烂摊子吧，你的ins评论区都快炸成废墟了。”
“让它炸吧。”权志龙笑着说，“反正我达到了我的目的。”
温柚挂了电话，把手机扔在床上，然后整个人往后一倒，躺在了床上。她盯着天花板，发了好一会儿呆，然后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个人，真的是……让她又气又想笑。
接下来的几天，温柚做好了被全网人肉搜索的准备。她甚至提前把自己的账号设置成了私密，以防被疯狂的粉丝围攻。但出乎她意料的是，事情的发展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可怕。
权志龙的那条ins发出去之后，评论区确实炸了一阵子。但炸过之后，粉丝们的反应竟然比想象中温和很多。温柚偷偷去看了那条ins的评论区，发现高赞的留言画风是这样的：
“哥哥都39岁了，再不谈恋爱我都要替他着急了”
“只要他幸福就好，我支持他的一切决定”
“我倒要看看是谁把我们龙哥拿下了，眼光一定很好”
“终于有人照顾他了，老母亲流下了欣慰的泪水”
“姐妹们别骂女方，哥哥能找到喜欢的人不容易”
“从十几岁喜欢他到三十几岁，看到他幸福比什么都重要”
甚至还有一些粉丝自发地维护起了温柚的账号——虽然他们还不知道那个人就是温柚。
有人在评论区里警告道：“不管女方是谁，大家不要去扒人家的隐私，给哥哥留一点空间。”这条评论被点赞了上万次。
温柚看着那些评论，心情复杂。她原本以为她会遭到全网攻击，会被骂“配不上”“蹭热度”“心机婊”。
但现实比她想象的要温柔得多。权志龙的粉丝们，比她想象的要理性得多。当然，也有少数不和谐的声音，但很快就被大部队的理性评论淹没了，翻不起什么浪花。
她给权志龙发了一条消息：“你粉丝好像……没有我想象中那么可怕。”
权志龙秒回：“我说了，我的粉丝没有那么不讲道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那万一他们知道那个人是我之后，态度变了呢？”
“不会的。他们知道我选人的眼光。”
温柚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个弧度。她没有回复，但心里那种紧绷的感觉，松弛了一些。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平息。
随着更多信息的流出——主要是粉丝们的福尔摩斯式推理——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把目标锁定在温柚身上。
有人发现权志龙发的那张影子照片的背景，和温柚三亚vlog里的沙滩高度相似。有人发现权志龙最近关注的账号里，有一个叫“温柚”的旅行博主。
有人发现温柚的头像是一朵海棠花，而权志龙发的正是海棠花的emoji。还有人翻出了温柚几个月前发的香港演唱会照片，发现她去过权志龙的演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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