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藏着赤裸裸的挑衅,故意将这一幕,展现在他眼前。
霍启明坐在轮椅上,指尖死死攥住扶手,指节泛白,周身气息阴湿死寂,一动不动,眼底暗得没有一丝光亮。
良久,轮椅缓缓转动,他沉默着离开,背影孤寂又暗沉,彻底消失在走廊尽头。
直到那道轮椅身影彻底不见,温润之才缓缓松开姜袅袅。
姜袅袅浑身发颤,眼眶通红,唇瓣被吻得泛红发烫,捂着嘴,又羞又怒,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眼底泛着水汽。
温润之才缓缓松开她,慢条斯理地退开。
姜袅袅脸颊通红,眼眶泛着湿红,又气又恼,浑身发抖,抬手捂着发烫的唇,声音哽咽发颤,满是怒意与难堪。
“你干什么!”
温润之抬手,指尖轻轻摩挲过自己的唇瓣,回味般,眼底漾开一抹浅淡的笑。
依旧是翩翩公子的温和模样,可笑意根本不达眼底,全是疯批的占有欲,语气低沉慵懒,带着肆无忌惮的偏执。
“提前,尝一尝属于我的东西。”
姜袅袅狠狠瞪了他一眼,嘴唇微抿,气呼呼地转过身,脚步重重地踩在地板上,仿佛每一步都在发泄着心中的怨气。
可当她走到霍启明的病房前,那股怒火却像被悄然抚平,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难以言说的忐忑。
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了门。
病房里很安静。
霍启明坐在轮椅上,正对着窗户静静出神。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进来,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轮廓。
姜袅袅心头蓦地一软,方才的委屈早已烟消云散。
她默默将带来的饭盒放在桌上,然后柔声开口:
“先吃饭吧,吃完可以出去晒晒太阳。”
霍启明转着轮椅,缓慢转过身。
面上瞧着一派淡然清冷,可低垂的长睫簌簌轻颤,遮不住眸底翻涌的酸涩妒意。
方才撞见的画面一遍遍碾过心口,占有欲与惶恐交织,积压许久的不安彻底溃决。
“为什么以后都不来了?”
语声偏低,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在问姜袅袅z
方才温润之当众宣示主权的一幕狠狠刺着他,轮椅禁锢住躯体,他无力上前阻拦,只能被动旁观,眼睁睁看着她渐渐拉开距离。
让他再也无法隐忍任由她慢慢抽身、彻底远离自己。
他心底惶然滋生出浓烈恐慌,仿佛下一刻就要被彻底抛弃。
姜袅袅立在柔光之下,肌肤被病房浅淡天光衬得莹润剔透,眉目间萦绕着怯然的柔和,一颦一笑都清艳动人。
迎着他哀戚落寞的视线,她坦然如实作答。
“我天天来看你实在不合适,我丈夫还不知道…”
察觉到男人眼底骤然暗沉的失落,她连忙放缓语调:
“你放心,不是以后都不来了,你需要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赶到。
姜袅袅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安抚的话,嗓音温软轻柔,试图抚平他眼底的低落。
可霍启明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边所有细碎的声响尽数消弭,天地间只剩下那一句话,反反复复,尖锐刺骨地砸在他荒芜的心底。
她有丈夫。
碾碎了他所有隐忍的念想,藏在暗处的偏执与仅剩的期许。
他坐在轮椅上,整个人像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温度。
方才接吻的画面、那人嚣张肆意的挑衅、此刻全部涌上来。
酸涩的窒息感死死箍着喉咙,巨大的恐慌席卷全身,像被彻底抛弃,坠入无边无际的寒潭。
姜袅袅看着他骤然死寂的神色,那双原本沉沉望着她的眼眸彻底暗了下去。
她心头一跳,剩下的话瞬间卡在喉咙里。
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乖乖抿紧唇瓣,悄然闭上了嘴。
病房里彻底陷入死寂。
漫长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启明垂着眼,长睫遮去眼底翻涌的破碎情绪,指尖僵硬地抵着轮椅扶手,半晌,才抬手轻轻转动轮轴。
吱呀…
细微的轮动声划破寂静。
他缓缓操控轮椅,缓慢又执拗地朝她靠近。
带着满身寒凉阴郁的气息,牢牢将她圈在方寸之间。
他抬眼,漆黑的眸子死死锁着她清丽易碎的脸。
“是刚刚那个人吗?”
他问的是刚刚宣示占有权的温润之。
姜袅袅眸光一晃,一时没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茫然眨眼。
“什么?”
她还以为他不懂自己话里的意思,垂着眼,轻声解释。
“李大成死后,我再婚了…”
说完,姜袅袅看着他安静得过分的样子,让人手足无措。
空气凝滞得让人窒息。
“我先走了……”
话音未落,腕间骤然一紧。
一只微凉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不暴戾,却死死扣着,带着孤注一掷的偏执,不容她挣脱分毫。
霍启明依旧端坐在轮椅上,姿态低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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