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给本公子倒酒。然后……脱了。”
柳如烟脸色瞬间煞白，死死抱着琴，后退一步：
“公子自重！如烟只卖艺……”
“我让你脱！！！”
王先猛地将酒杯砸在地上，碎片四溅！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柳如烟，眼中满是淫邪的光芒：
“装什么烈女？你这种货色，本公子见多了！”
“只要钱给够，什么贞洁烈女都得乖乖张腿！”
“来人！给我扒！我看她身上是不是镶了金边！”
几个恶奴狞笑着围了上来。
“不要！你们别过来！”
柳如烟惊恐地后退，却被逼到了墙角。
“撕拉——”
锦帛撕裂的声音响起。
一名恶奴扯下了她的外衫，露出了里面的肚兜和雪白的香肩。
周围全是起哄的笑声，那些狐朋狗友，那些恶奴，都在看笑话。
绝望。
无尽的绝望。
柳如烟看着这些狰狞的面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她虽身在贱籍，却心比天高。
若是今日受辱，她宁愿死！
“王先！你不得好死！！”
柳如烟发出一声凄厉的诅咒！
“砰！！！”
一声闷响。
自爆金丹！
柳如烟软软地倒了下去，额头血肉模糊，气息瞬间断绝。
那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充满了怨恨。
包厢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真特么晦气！”
王先啐了一口唾沫，一脸的嫌弃和恼怒：
“死也不让老子爽一下？贱人就是贱人！”
“死了也好，看着心烦！”
“来人！把这尸体拖出去！扔到乱葬岗喂野狗！”
“继续喝！接着奏乐接着舞！”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搂过别的女子，仿佛刚才死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角落里。
那个一直坐在阴影中独自饮酒的“李木”，缓缓放下了酒杯。
杯中的酒液，泛起一丝涟漪。
江白的眼神，已经冷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压抑到了极点、即将爆发的火山般的愤怒。
“够了。”
他在心中低语。
“罪证确凿。”
“王先……你的死期，到了。”
他站起身，在没人注意的情况下，悄无声息地离开了醉梦楼。
外面的夜风很冷，带着一丝雨意。
江白抬头看了一眼那漆黑的天空。
“要变天了。”
皇城西郊，一座早已荒废的破庙。
这里供奉的是城隍，但金身早已剥落，蛛网密布，四处漏风。
今夜，狂风暴雨。
豆大的雨点打在破瓦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掩盖了庙内压抑的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篝火在风中摇曳，将五道人影拉得扭曲而狰狞。
林老汉。
他像是一尊枯木雕塑，呆呆地坐在火堆旁。
怀里那个染血的包裹早已干涸，但他依旧死死抱着，那是他老妻仅剩的残肢。
他的眼睛已经哭瞎了一只，另一只眼里，只剩下灰败的死意。
张诚。
那个百宝阁的少东家。
此刻他躺在一张破草席上，四肢全废。
哪怕他是元婴，也根本抵挡不了化神道则的侵蚀。
他曾经也是个意气风发的元婴，如今却只能像个废人一样躺在这里，连翻身都困难。
柳儿。
柳如烟的亲妹妹。
一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女，穿着一身孝服，跪在地上，手里紧紧攥着一根断了弦的发簪。
那是姐姐留给她的唯一遗物。
她的眼睛红肿，却干涩得流不出一滴泪，只有无尽的仇恨在燃烧。
赵铁。
一个落魄的散修，胡子拉碴，眼神凶狠如狼。
他的手一直按在腰间那把生锈的断刀上，仿佛随时准备拔刀杀人。
全家被王先灭门的仇恨，日日夜夜折磨着他，让他变成了一个只会杀戮的机器。
陈刚。
前仙羽卫百夫长。
他最惨。
曾经身披金甲、守卫皇城的铁血军人，如今却四肢尽断，丹田被废，像是一条蠕动的肉虫，瘫软在角落里。
他的眼中，曾经的光芒早已熄灭，只剩下对这个世道彻底的绝望。
五个人。
五个被王家、被那个所谓的“活阎王”逼入绝境、家破人亡的可怜虫。
他们本该在绝望中死去，化作皇城下水道里的烂泥。
但今夜。
一个人，把他们从地狱里捞了出来。
“吱呀——”
破庙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被一只手推开了。
风雨瞬间灌入，吹得篝火忽明忽灭。
一个身穿青衫、背着木剑的中年人，迈过门槛，走了进来。
他摘下斗笠，抖落了一身的雨水。
那张蜡黄、平凡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江白。
他的目光扫过这五个残破的灵魂。
没有同情，没有安慰。
只有一种冰冷的、直指人心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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