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性不能当饭吃，也不能抵御观察者的舰队。”雷将军冷冷打断。
陈锋的机械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打断了争论。“伊甸园维持最低能耗。萨米尔博士的试剂，限于现有规模，不得扩大。资源优先级别，按既定方案执行。”他一锤定音，支持了雷将军。
萨米尔颓然坐下。
第二项议程：防卫部署。
叶薇提出，鉴于观察者舰队动向未知，应加强柯伊伯带外围的机动侦察力量，并修复部分在静海壁垒战役中受损的轨道防御平台。
雷将军再次反对：“内部稳定是当前首要任务。机动力量应集中于月球轨道，防止可能的二次叛乱。轨道防御平台的修复，也需评估其对‘火种’方舟最终组装是否构成资源挤占。”
叶薇看向陈锋，希望他能支持必要的防御。但陈锋再次做出了倾向于雷将军的裁决：“防卫力量部署，以保障月球近域及‘火种’项目绝对安全为第一要务。外围侦察，由林海博士的哨站负责。”
叶薇的心沉了下去。陈锋的战略，已经完全转向了内向和保守，一切为“火种”让路。
林海的全息影像在会议中大部分时间保持沉默，直到最后，他才缓缓开口：“我接收到的深空信号显示，观察者舰队前方的‘黑暗区域’正在稳定扩张，其能量特征…与默斯核心数据库里某种关于‘维度隔离’的理论描述有部分吻合。评估，可能并非在物理层面进行。”
这个消息让会场瞬间安静。不是在物理层面？那在什么层面？
陈锋的增强现实眼球急速闪烁了几下，但他没有深入追问，只是说：“相关信息，列为最高机密。散会。”
新秩序下的裂痕
会议结束后，叶薇、萨米尔和艾莉丝不约而同地聚集到了萨米尔的实验室——这里暂时还是监控的相对盲区。
“他完全变了，”叶薇语气沉重，“他眼里只有‘火种’，只有那个冰冷的备份计划。我们，月球，地球…都成了可以牺牲的代价。”
“是默斯的逻辑，”艾莉丝低声说，“效率至上，模式保存优先。陈锋…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深的受到了影响。”
萨米尔看着培养舱中仅存的少量“普罗米修斯”试剂，那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他们此刻心境的写照。“我们必须争取那个‘民生代表’的席位。那是唯一能在委员会内部发出不同声音的机会。”
“但雷将军不会轻易放手，”叶薇皱眉，“而且，就算争取到了，在七人委员会里，我们依然是少数。”
“那就从委员会之外寻找力量，”艾莉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林海的消息很重要。如果评估不在物理层面，那么陈锋和雷将军准备的物理防御可能完全无效。我们需要让更多人意识到这一点，需要…另一种形式的准备。”
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无声的共识在空气中达成。陈锋重建了秩序委员会，试图将一切纳入掌控。但他或许没有意识到，真正的抵抗和希望的火种，并不会在冰冷的架构图中显现，它们只会生长在那些不被官方注意的角落，生长在依旧保留着人性温度的心灵之中。
倒计时：686:55:01。
新的秩序已经建立，但裂痕，也已悄然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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