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默然片刻,看向天机子:“推演结果如何?”
天机子苦笑:“混乱。三角域内部的法则已经彻底扭曲,任何推演进入其中都会被干扰、误导。我只能勉强判断出,这个三角域的形成……不是自然演变。”
“什么意思?”林小雨问。
“意思是,有人——或者说,有智慧存在——在幕后推动这三个污染点的串联。”天机子一字一顿,“这三个污染点的位置分布、污染类型、乃至爆发时机,都过于‘巧合’。它们的组合,就像是被精心设计过一样。”
商莹莹脸色微变:“概念深渊的那些古老存在,已经有智慧到这种程度了吗?”
“不一定。”陆沉忽然开口,“也可能是……它们之中,有某个特别的存在苏醒了。”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警示。
命运被篡改过。
如果幕后黑手能在命运法则的关键节点上做手脚,那么推动三个污染点串联,也不是什么难事。
“影千寻那边呢?”陆沉转向情报方向。
负责情报联络的寒月起身:“影帅在六日前传回最后一份详细报告,随后就进入了静默状态。根据报告,她已经锁定了第八座皇陵‘命运陵’的大致方位——位于九天世界最边缘的‘虚无回廊’深处。”
“虚无回廊?”陆沉眉头一皱。
那是九天世界最神秘的禁区之一,据说连接着无数个破碎的小世界碎片,时空结构极其混乱。即使是帝境强者进入其中,也有迷失的风险。
“是的。”寒月继续道,“影帅在报告中提到,虚无回廊深处的时空乱流中,隐约能感应到命运陵的气息。但那里……被一层诡异的‘因果迷雾’笼罩。”
“任何试图靠近的存在,都会触发难以理解的因果反噬。影帅的一个斥候小队,在尝试探查时,三名队员同时遭遇意外——一个修炼时走火入魔,一个被空间乱流卷走,还有一个……直接老死了三千年,化为枯骨。”
“影帅判断,那层因果迷雾,很可能与某个极其强大的概念存在有关。所以她选择在外围监视,等待进一步指令。”
因果迷雾。
陆沉想起了自己在命运法则节点上感应到的那层“迷雾”。
看来,命运陵的情况,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影帅的最后一次联络是什么时候?”陆沉问。
“四天前,简短的安全信号。”寒月回答,“按照约定,如果连续七天没有信号,就代表她遭遇了不测或被困。”
还有三天。
陆沉默默计算着时间。
三个污染点串联形成的三角域,十天后会扩张到危险规模。
影千寻在虚无回廊,三天后如果没有信号,就需要救援。
而他自己,还需要探索剩下的皇陵,布设皇极天道阵,接引父亲真灵回归。
时间,真的不多了。
“宫主,我们该如何行动?”太虚祖师看向陆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陆沉缓缓起身,目光扫过在场众人。
“兵分两路。”
“第一路,由我亲自前往污染三角域,处理那里的概念实体雏形。超脱境的力量,应该能直接干涉概念层面的问题。”
“第二路,”他看向林小雨和商莹莹,“小雨,莹莹,你们带一队精锐,前往虚无回廊支援影千寻。莹莹的源初之力能追溯本源,或许能看破因果迷雾。小雨的时序之树能稳定时空,应对回廊的混乱。”
“记住,你们的任务是探查和支援,不是强攻。如果事不可为,立刻撤退。”
林小雨和商莹莹对视一眼,齐齐点头:“明白。”
“太虚祖师、天机子,你们留守道宫,统筹全局,继续监控其他污染点和皇陵线索。”
“铁狂、白无痕、烈阳、寒月,你们各率本部,随时待命,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陆沉条理清晰地下达指令。
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这种从容,很大程度上安抚了在场众人因危机而产生的焦虑。
超脱境的存在亲自出手,至少在面对概念实体时,有了足够的底气。
“行动吧。”陆沉最后道,“时间紧迫,我们必须抢在局面彻底失控前,解决这些问题。”
众人齐声应诺,各自散去准备。
大殿内,只剩下陆沉、林小雨和商莹莹三人。
“哥,你要小心。”商莹莹眼中带着担忧,“那个三角域给我的感觉很不好……里面孕育的东西,可能比混沌阴影还要危险。”
陆沉微笑,摸了摸她的头:“放心,我现在已经是超脱境。就算打不过,全身而退还是没问题的。”
“倒是你们,”他正色道,“虚无回廊的因果迷雾很诡异,不要贸然深入。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危险……”
他取出两枚灰金色的晶体,递给两人。
“这是我的时序之力凝聚的‘时空信标’。遇到致命危机时捏碎它,我会立刻感应到,强行撕裂空间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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