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山第一天还算顺利。
赵老头的地图标得挺清楚，沿着山谷往上走，路虽然陡，但没什么危险。
石猛走在最前面，手里拿着根粗树枝探路：“这雪还没积起来，还好走。等再往上可就难说了。”
“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云苓跟在他后面，“这海拔已经开始高了，喘气都费劲。”
安心走在中间，魏殳一直跟在她旁边。
她发现越往上走，木牌的反应就越明显，不是发热，而是像心跳一样有规律地脉动。
而且她的通灵能力似乎也被激发了，能隐约感觉到周围雪地里藏着些小动物——不是用眼睛看，是直接“知道”那里有活物。
“魏大哥，”
她小声说，“我好像能感觉到雪下面的东西了。”
“哦？什么样的感觉？”魏殳问。
“就是……一团团模糊的光，有的在动有的不动。那边，”
她指向左前方十几步远的雪坡，“雪下面三只兔子，挤在一起取暖。”
柳玄风听见了，回头看她：“安姑娘这能力倒是实用，至少不用担心突然蹦出个什么东西。”
“还没完呢，”
安心继续说，“我还感觉到……前面有个地方不对劲。”
她指着前方转弯处：“那里有东西死了，刚死不久，血还没完全凝固。”
所有人都停下来。
石猛握紧了手里的树枝：“妖兽？”
“不知道，”
安心皱眉，“感觉不到活物的‘光’，只有一团暗红色的……像是残留的‘恐惧’。”
黄柏走过来：“安姑娘现在能感知到情绪残留了？”
“嗯，但很模糊，像隔着一层雾。”
魏殳想了想：“我过去看看，你们在这儿等。”
“一起去，”
柳玄风说，“万一有事也好照应。”
魏殳和柳玄风小心地往前走，安心他们也跟在不远处。
转过弯，眼前是一片相对平坦的雪地，雪地上散落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拖拽的痕迹，一直延伸到一块大岩石后面。
石猛凑近血迹看了看：“嚯，这血量不小啊。看这脚印……”
他指着雪地上凌乱的印记，“像狼，但比普通狼大两圈。”
“雪狼？”
云苓脸色一变，“这东西可是群居的，惹上一只就有一群。”
魏殳已经走到岩石后面，过了一会儿，他喊：“过来吧，安全。”
众人过去，看到岩石后面躺着一头雪狼的尸体，喉咙被撕开，半边身子都被啃食了，场面血腥。
旁边还有几只小型动物的残骸。
“不是人干的，”
柳玄风检查着伤口，“这齿痕……是同类相残？不对，雪狼很少吃同类。”
安心盯着那头死狼，突然感觉一股强烈的情绪冲击过来——不是从死狼身上，而是从它喉咙伤口处残留的某种气息。
她踉跄一步，魏殳赶紧扶住她。
“怎么了？”
“那伤口……有东西附着，”
安心脸色发白，“很暴戾，很饥饿的感觉。不是狼，是别的什么东西……它杀了狼，但又不完全是‘吃’，更像是……发泄”
黄柏蹲下来，从药箱里取出银针，小心地刺入伤口附近的皮肉，拔出来时，针尖泛着不正常的暗绿色。
“有毒，”
他沉声说，“但不是普通蛇毒或虫毒。这毒……带着阴煞之气。”
“阴煞？”
石猛瞪眼，“这雪山里也有那玩意儿？”
“万魂坑的老祖是没了，但天下邪祟不止他一个，”
柳玄风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四周，“都小心点，天黑前得找到安全的地方扎营。”
队伍继续前进，但气氛明显紧张起来。
安心一直握着木牌，发现越往前走，木牌对那些血腥地点的感应越强——不是警示，更像是……共鸣？
傍晚时分，他们找到一处背风的岩壁下准备扎营。
石猛和魏殳负责清理积雪、搭简易帐篷，云苓和荆红去附近捡柴火，柳玄风在周围布下警戒的小阵法。
安心坐在一块石头上休息，手里捧着木牌发呆。
黄柏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安姑娘，白天那些感应，你还能分辨出更多细节吗？”
安心摇摇头：“就是很乱的情绪，恐惧啊痛苦啊，还有……怨恨。但那个杀了狼的东西，我感觉不到它的‘情绪’，只有一片混沌的饥饿感。”
“这倒有意思，”
黄柏捋着胡子，“通常活物都有情绪波动，死物才没有。要么那东西没有灵智，纯粹是本能捕食，要么……”
“要么什么？”
“要么它就不是‘活着’的东西，但又‘动’着。”
黄柏压低声音，“比如，被操控的尸体，或者……某种邪物。”
安心打了个寒颤。
她想起万魂坑里那些行尸走肉，但感觉又不太一样。
“黄先生，您说我可能和还阳木有关，”
她问，“那如果还阳木真能聚魂塑体，它造出来的……算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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