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控制？”
柳玄风皱眉，“什么东西能同时控制这么多狼？”
话没说完，狼群就动了。
它们不像普通狼群那样试探性围攻，而是直接从四面八方同时扑上来，动作整齐得像一支军队。
“散开！”
魏殳大喊，桃木枝挥出一道金光，逼退正面三头狼。
石猛挥舞着粗树枝，狠狠砸中一头狼的侧腰，那狼惨叫一声滚出去，但立刻又爬起来，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继续扑。
“不对劲！”
云苓边退边说，“打中了也不退，这些狼不知道怕！”
安心被黄柏护在身后，手里死死攥着木牌。
她能清楚“看”到每头狼身上那些暗灰色的控制线，线条汇聚的方向在东北边的山坡上。
她集中精神，尝试用通灵能力去触碰那些线。
嗡——
木牌突然发热，她的意识像是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猛地顺着一条控制线“冲”了过去。
那感觉很奇怪，像在一条黑暗的管道里飞速穿行。
几秒钟后，她“看”到了——山坡上蹲着一个模糊的人形黑影，黑影手里攥着一大把暗灰色的线，线的另一端连着所有狼。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窥探，猛地转头。
安心“看到”一张没有五官的脸，只有三个黑洞洞的窟窿。
她吓得意识瞬间缩回，踉跄一步差点摔倒。
“怎么了？”魏殳扶住她。
“那边山坡上，”
安心喘着气指方向，“有个没脸的人在控制狼群！我能看到连接线！”
“能切断吗？”柳玄风一剑逼退一头狼，急问。
“我试试！”
安心咬牙，再次集中精神。
这次她不只是“看”，而是试着用愿力核心的力量去冲击那些线。
她想象自己的愿力像一把小刀，沿着连接的线路逆流而上。
木牌剧烈震动，发出只有她能听见的嗡鸣。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声闷哼——不是人声，更像野兽受伤的低吼。
狼群的动作突然一顿，有几只甚至开始原地打转，眼神里的暗红光芒忽明忽暗。
“有效！”
石猛抓住机会，一棍子敲晕一头离得最近的狼。
但安心脸色越来越白：“不行……太吃力了……那东西的反抗很强……”
她能感觉到，那个无脸黑影正在用更强的力量拉扯控制线，而且那力量里带着一股阴冷的、充满恶意的意志，在顺着线反向侵蚀她的意识。
“停下！”
黄柏一把按住安心肩膀，“再这样下去你的魂魄会被反噬！”
就在这时，山坡上的黑影突然站了起来。
它似乎放弃了精细控制，把所有力量猛地一收，所有狼同时仰头，发出刺耳的嚎叫，然后集体转身，朝着黑影的方向撤退。
几秒钟后，狼群消失在夜色里，雪地上只留下几具狼尸和凌乱的脚印。
“走了？”
石猛喘着粗气，手里的棍子还在滴血。
“暂时退了，”
柳玄风收剑，脸色凝重，“那东西发现我们能反制，不想硬拼。”
魏殳扶着安心坐下：“你怎么样？”
“头晕，”
安心揉着太阳穴，“那东西的力量……很怪。不是阴煞，也不是魂力，像是……很多种东西混在一起。”
黄柏检查她的瞳孔：“魂魄有些震荡，但无大碍。安姑娘，你刚才具体感觉到了什么？”
安心回忆着：“它的意识里没有‘思考’，只有本能——捕食、控制、扩张。但最奇怪的是，我好像在里面感觉到……熟悉的东西。”
“熟悉？”
“嗯，就像……”
安心摸着木牌，“像这个木牌给我的感觉，但被扭曲了，掺杂了别的东西。而且它看到我的时候，好像也愣了一下。”
众人都沉默了。
如果那东西和安心的木牌有关联，事情就更复杂了。
“今晚不能在这儿待了，”
魏殳说，“那东西可能还会回来，或者带更多帮手。收拾东西，我们连夜赶路，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没人有异议。
大家迅速收拾好行装，借着月光继续往山上走。
路上，柳玄风问安心：“你说那东西没脸，只有三个窟窿？能确定是人形吗？”
“像人，但又不完全像，”
安心努力描述，“动作有点僵硬，蹲着的时候肩膀耸得很高。而且它身上……没有活人的‘光’，也没有死物的‘死寂’，是种灰蒙蒙的、流动的状态。”
“像傀儡，”
黄柏沉吟，“但傀儡需要主人操控。刚才山坡上只有它一个？”
“我只‘看’到它一个。”
“那就更怪了，”
石猛插话，“傀儡自己还能控制别的玩意儿？那不成套娃了？”
“可能不是传统傀儡，”
柳玄风说，“我听说过北地有些邪修会用‘控尸术’操控野兽尸体作战，但刚才那些狼明显是活的。”
“活的，但被剥夺了自主意识，”
黄柏总结，“类似魂蛊控制，但手法更粗暴直接。而且能同时控制二十多头，施术者修为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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