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凛被白梵行劈头盖脸一顿痛骂,字字如刀,戳得他体无完肤。
那句“她还怎么说亲,怎么嫁人?”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心口,将他那点因公事公办而产生的自我开解击得粉碎。
他这才真真切切地意识到,自己轻描淡写的代为赔不是,对韩胜玉而言意味着什么。
那不仅是敷衍,更是对她的漠视。
即便他真的没这个想法,但是他的行为就是这个意思。
酒意彻底散了,只剩下无处遁形的羞愧。
他看着气得脸红脖子粗、恨不得跟他割席断交的白梵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任何辩解在此刻都显得苍白可笑。
“滚吧你!看见你就来气!”白梵行背过身去,气呼呼地挥手赶人,是真不想再看见他了。
萧凛默默地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地往外走。走到门口,他顿了顿,到底还是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白梵行也没送他,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
而此刻的韩胜玉,正全神贯注于陵州传来的最新消息。
付舟行将李清晏的回信送到了她手上,信很短,却分量极重,李清晏显然意识到了事情的紧迫性和重要性。
韩胜玉眉开眼笑,看看,跟谁做生意能一样吗?
萧凛给李清晏提鞋都不配!
虽说告诉自己不生气,但是其实还是很生气的。
虽然她脸皮厚,但是也是很要脸的。
其实,若不是跟萧凛合作很满意,也不会这么生气,关键就是双方合作不错,她也有走长期路线的意思,结果……
就好比你投资了一个潜力股,结果被迫不得不割肉,能不气吗?
关键是,错的不是萧凛,可事情偏偏因他而起。
你说这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堵在心口窝,噎得她一天都没个好脸。
但是现在?
她不气了!
有不识货的,但是也有识货的!
看看人家李清晏信中写的,他同意以北境军械改良急需特定矿样为由,签发一道盖有北境行营大印的公文,并附上一封他给陵州知府的私信,强调此事关乎边防,要求地方排除干扰,速办速决,若有奸商豪强借故阻挠,可视为妨碍军务。
同时,信中提到,他已另派一名亲信将领,持他的令牌前往陵州附近驻军,必要时可提供协助。
这是什么意思?
风险他担,事情她干!
这才叫男人,这才叫魄力,这才是能干大事的。
这虎皮扯的,真是让人高兴,将来就算是皇帝知道了生他的气,李清晏还能抬出通宁安危以及周定方的威胁来说服皇帝。
如果,他能用新打制的兵器击退周定方,让通宁彻底安定下来,在军功与国家安定面前,这点事情就更算不得大事了。
工部很多事情都是搞外包的,届时若是能承接兵器打制,对她来说,神工坊就能浮出水面了。
想想心情就更好了几分,谁愿意自己的生意见不得人,还是见点阳光好。
届时,她再用神工坊的功劳送李清晏一程,让他声望更高,届时让太子脸都绿了,就当是回报他让胡岳出海的利息。
两头吃,太子不愧是储君,这胃口大的能吞天,也不怕噎死!
韩胜玉越想越高兴,后路他都能提前备好,怎么不让人欢喜呢?
这样的人,居然在书中是暴毙的结局,每次想想,她觉得意难平。
韩胜玉看完信,长长舒了口气,有了李清晏这柄尚方宝剑,陵州官府绝不敢再和稀泥。
“立刻将这道公文和私信副本,用最快速度送到赵顺手上!告诉他,拿到东西后,立刻去府衙办理手续,谁敢再推诿,就把北境行营的公文拍他脸上!”韩胜玉道。
“是!”付舟行点头应下,“我亲自跑一趟陵州。”
“也好。”韩胜玉看向付舟行,“你去看看我也能安心,正好带些矿石回来,让刘潜看看是不是他想要的东西。”
如果是,真是老天都要帮她。
“我也是这样想的,这种事情不好让别人去做,免得走漏风声。”付舟行知道神工坊的重要性,故而事事谨慎。
韩胜玉心情极好,付舟行做事越来越周全,她就能轻松几分了。
付舟行第二天就南下去了陵州,这边韩胜玉也接到了殷夫人的帖子。
殷姝真要跟平郡王相看,她当初答应帮着瞅一瞅的,自是要去的。
这个时候的相看还是很含蓄的,两家一起约了拜佛,就定在了大佛寺。
韩胜玉心想,佛祖很忙啊,每年不知多少想看的人家都要去拜佛。
春日山色如黛,古刹钟声悠远,春日里的大佛寺,风景独好。
选在这里相看,既不失庄重,又比在彼此府邸少了几分拘束,多了些回旋余地。
而且,万一看不中,也不说是相看,只说两家拜佛正好遇到一起,双方也不会因此生嫌隙。
这一日天气晴好,香客如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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