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虽下,但猜疑的种子,一旦落下,便已在某些心底湿润的角落,悄然生根。四虎之间往日那毫无保留的信任,出现了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第二计:遗书疑云
龚晓婷的第一计,只是开胃小菜。她深知,仅靠流言,难以真正动摇沈方与四虎的根本。她需要更实质性的“证据”,来放大这种不信任。
她的目标,锁定在了刘少华身上。年轻,敏感,渴望认可,这是最容易突破的点。
通过潜伏在城内的幽冥道细作,龚晓婷拿到了刘少华笔迹的样本——几份他批阅过的军务文书。她手下有擅长模仿笔迹的高手,很快便伪造了一封“遗书”。
这封“遗书”,被伪装成是在一次模拟的城防演习中,一名“不幸失足坠亡”的低级军官(此人实则是被幽冥道灭口并伪造成意外)的遗物。遗书中,这名“军官”以极度忏悔的口吻写道,他因在一次战斗中护卫刘国华不利,导致刘国华险些受伤,事后害怕被严厉的国华将军追究,甚至处死。他写道,曾无意中听到刘国华将军在帐中与人饮酒时,抱怨刘少华将军“年纪轻轻,心思太多,总想踩着兄长上位”,并言语间对沈将军的偏袒(指资源向骑兵倾斜)颇为不满。这名“军官”在遗书中表示,自己终日活在恐惧和良心的谴责中,不堪重负,选择自我了断。
这封精心伪造的遗书,被“恰好”地呈递到了负责巡查军纪的刘少华面前。
当刘少华展开那封字迹潦草、充满绝望情绪的“遗书”时,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尤其是看到其中提及二哥刘国华对自己的“评价”——“心思太多,总想踩着兄长上位”,这简直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中了他内心最敏感、最脆弱的地方!他一直努力表现,渴望得到兄长们和叔父的认可,难道在二哥心中,自己竟是如此不堪?甚至因此间接逼死了一个士卒?
而那关于“沈将军偏袒”的抱怨,更是让他心头巨震。连二哥都对叔父的分配有意见了吗?那大哥和三哥呢?他们是不是也……一种被孤立、被误解的巨大委屈和愤怒,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虽然强自镇定,下令将此事保密,并严查散布流言者(他本能地觉得这遗书和之前的流言有关),但那份“遗书”的内容,却如同梦魇般,深深烙印在了他的脑海里。再看二哥刘国华时,他总觉得对方那爽朗的笑容背后,似乎隐藏着对自己的不满和审视。往日里亲密无间的兄弟情谊,蒙上了一层难以言说的阴影。
第三计:物资风波
就在刘少华内心备受煎熬之时,龚晓婷的第三计,接踵而至。这一次,她瞄准的是刘新华,以及整个末城敏感的物资分配问题。
岐军细作(混在往来商队中)在末城散布消息,称一支重要的军械补给车队,将在三日后途经末城东北方向的一处山谷,押运力量相对薄弱。而这批军械中,恰好有刘新华的骑兵营急需的一批优质弓弦和马蹄铁。
沈方接到探报,召集四虎商议。刘新华立刻请命:“叔父!机不可失!这批物资对我骑兵营至关重要!末将愿率本部骑兵,出城截击!定能将物资完好无损地夺回来!”
沈方尚未开口,刘大成出于稳妥考虑,劝阻道:“三弟,此消息来得突然,恐防有诈。岐军狡诈,若这是诱敌之计,你孤军深入,风险太大。”
刘国华也瓮声瓮气地道:“就是!一点弓弦马蹄铁,值得冒险吗?咱们守城器械充足,不缺他那点。”
刘新华本就因流言对步卒方面心存芥蒂,此刻见大哥、二哥都反对,心中不悦更甚,争辩道:“大哥,二哥!骑兵机动力强,即便有诈,我亦有把握脱身!况且,这批物资能极大提升我骑兵战力,对守城亦是大有裨益!怎能因噎废食?”
一直沉默的刘少华,想起“遗书”中关于资源倾斜的抱怨,鬼使神差地也低声说了一句:“三哥,城中步卒弟兄的装备也有些老旧了,若能夺取这批军械,是否……也应考虑均衡分配?”
刘新华一听,心中那股邪火再也压不住,他猛地看向刘少华,语气带着讥讽:“四弟!你也觉得我骑兵营占用资源过多了?打仗的时候需要骑兵冲锋陷阵,获取物资的时候就要均衡分配?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沈方看着帐下几乎要吵起来的四虎,脸色铁青。他何尝不知这可能是岐军之计?但刘新华的话也有道理,骑兵确实需要保持精锐。而且,四虎之间这明显的龃龉,更让他心焦。他需要一个决断来稳住局面,更需要维护自己作为主帅的权威。
“够了!”沈方一拍帅案,声如雷霆,镇住了所有人。他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子,最终落在刘新华身上,“新华,你所言不无道理。然大成顾虑亦是周全。这样,准你率一千骑兵前往截击,但需倍加小心,遇伏不可恋战,即刻撤回!国华,你率两千步卒,在城外十里处接应,以防不测。大成,你负责城防调度。少华,你继续巡查城内,肃清流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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