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的方向,似乎需要彻底改变。不再是传统的炼气、筑基、金丹……而是要走上一条前所未有的、将自身意识与法器、阵法、乃至一方天地秩序相结合的“器灵之道”或“阵灵之道”?
他不知道这条路能否走通,也不知道尽头是什么。
但至少,他还“在”。
这就够了。
时间继续流逝。赵艳华的意识在淡金光芒和星辰能量的滋养下,越来越凝实,感知也越发清晰。他开始能够分辨出,自己所在的这个“坚固结构”,内部充满了精纯的、带有封印属性的星辰之力,结构稳定而复杂,如同一个微缩的星辰宇宙。这应该就是紫宸莲华与封印立柱融合后的内部空间。
他就像一个初生的婴儿,在这个“剑与柱的天地”中,缓慢地成长、探索。
偶尔,他能模糊地感应到外界传来的、极其微弱的震动和能量波动,似乎是古星墟的地脉在缓缓调整,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靠近自己所在的位置?
但他无力探查,也无法回应。
他只能继续沉眠,继续吸收,继续等待。
等待着意识足够强大,能够真正“醒来”,重新认识这个世界的那一天。
而在外界,星殒之渊的入口平台,那场惊天动地的牺牲与封印之后,时间也在推移。
第二节:古墟新生,圣殿暗影
星殒之渊入口平台。
距离那场改变古星墟命运的战斗与牺牲,已过去月余。
平台已然焕然一新。圣殿派出的精锐工程队伍在雷罡、明烛的指挥下,清理了废墟,修复了部分防御设施,并以那根“特殊”的立柱为中心,建立起了一个小型的永久性观察哨所和祭坛。
那根立柱,通体呈现出一种温润的银灰色,表面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星河漩涡般的暗紫金色纹理,纹理中隐有星辉流淌。一柄古朴的、剑身同样呈现暗紫金色、剑柄处似有莲花浮雕的长剑,深深插入立柱顶端,只余剑柄在外。剑身与立柱浑然一体,仿佛天生便是如此。
立柱静静矗立,散发着一种安定、厚重而又内敛威严的气息。它仿佛是整个星殒之渊、乃至古星墟新生能量循环的枢纽,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空间中残留的辐射与混乱能量,将其转化为精纯平和的星辰之力,一部分用于加固下方的深渊封印,另一部分则顺着地脉网络,缓缓输送到古星墟各处。
以立柱为中心,方圆百丈内,空气清新,辐射极低,甚至生长出了一些翠绿的、适应了新生环境的苔藓和低矮植物。这里成了古星墟中一片罕见的“净土”。
雷罡每日都会亲自带人来此巡逻、维护。他总会在那根立柱前驻足良久,粗糙的大手轻轻抚摸冰凉的柱身,眼神复杂,有悲痛,有感激,更有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赵先生……您守护的这片土地,正在变好。”他低声自语。
确实,整个古星墟都在发生着积极的变化。
星辰辐射的强度整体下降了近三成,且狂暴混乱的属性大为减弱,变得相对温和。那些依赖高强度辐射和污秽能量生存的“墟兽”,要么退化、消亡,要么开始向更温和的形态适应。各部落聚居地的生存压力大大减轻,农作物(耐辐射品种)的收成开始提升,新生儿出现畸形的概率也在下降。
圣殿的学者们欢呼雀跃,将这一切归功于“上古封印重启”和“星祖显灵”。他们不知道赵艳华的具体牺牲,只知道一位来自外界的“星衍使者”(圣殿对赵艳华的官方称谓)协助圣殿,于星殒之渊深处重启了核心封印,最终力竭而不知所踪,疑似与上古英灵同归星海。
天枢大星官下令,在星辉城中心广场树立“星衍使者”的纪念碑,并将每年封印重启之日定为“净星节”,举城祭祀、欢庆。
古星墟,迎来了数万年来未曾有过的希望曙光。
然而,光明之下,阴影犹存。
星辉城圣殿,一间隐秘的密室中。
烛火摇曳,映照着天枢大星官凝重而疲惫的脸庞。在他对面,坐着监正星官和刚刚伤愈、脸色依旧苍白的影梭。
“王碌临死前的话,你们怎么看?”天枢大星官缓缓开口,声音低沉。
监正星官枯瘦的手指敲击着桌面:“‘关于大星官天枢’、‘关于归墟之门的真正用途’……若他所言非虚,指向性非常明确。他在暗示,圣殿最高层,或者说……大星官您本人,与‘腐星’或者‘归墟之门’有某种关联。”
影梭补充道:“还有‘内线’。王碌能知道我们的行动时间,能潜入星殒之渊,必然有地位不低的内应。此人可能还在圣殿,甚至在我们身边。”
天枢大星官闭目良久,叹息一声:“老夫执掌圣殿百余载,自问兢兢业业,以守护星裔、维系古墟为己任。‘归墟之门’的记载,源于上古残卷,提及那是连接某处‘万星寂灭归宿之地’的通道,凶险异常,且早已封闭。圣殿历代对此讳莫如深,严禁探究。老夫从未想过要开启它,更遑论与‘腐星’那等邪物勾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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