耿天蹲下,手指轻触地面,感应着残留的气息。“至少有三股不同的灵力残留,两股属于终焉教团功法,阴冷血腥;另一股……中正平和,带着星辰与锐金之气,似乎是……剑修?而且修为不低,至少金丹中期。”
“除了我们,还有别人在古原内与终焉教团交手?”耿月疑惑。
“可能是其他被卷入的正道修士,也可能是……”耿天目光微闪,想起了那个提供匿名情报的“影子的影子”。会是他吗?
就在此时,耿月手中的血色令牌,忽然毫无征兆地微微发烫,其中心那粒暗红晶体的搏动频率加快了一丝!与此同时,耿天怀中的龙珠碎片也传来一阵轻微的悸动,不再是单纯的憎恶与警告,而是夹杂着一丝困惑与……微弱的共鸣?仿佛感应到了某种既熟悉又陌生、既亲近又危险的气息!
“令牌有反应!”耿月低声道,“它似乎在……指引方向?不是地碑的方向,而是……石林更深处,偏左的位置!”
“陷阱?”阵衍立刻警惕。
耿天沉吟。龙珠碎片的反应也很古怪。他闭上眼,尝试以初步领悟的“引星镇煞”神通中附带的那种对“同源秩序之物”的感应法门,去感知令牌指引的方向。
隐约间,他“看”到了一片朦胧的景象:石林深处,某根特别粗大的玄武岩柱底部,似乎有一个被巧妙伪装起来的狭小洞口。洞口内,散发着极其微弱、但本质极其精纯古老的……星辰封印之力!那感觉,竟与“镇煞星碑”有几分相似,却又有所不同,更偏向于“隐匿”与“守护”。
“过去看看。”耿天起身,“小心戒备。可能是另一处与石碑相关的遗迹,也可能是敌人布置的诱饵。”
三人沿着令牌隐约指引的方向,在迷宫般的石林中又穿行了约一炷香时间,终于找到了那根岩柱。它比周围石柱粗大近一倍,表面布满了苔藓与风蚀的孔洞。若非有令牌指引和特殊感应,绝难发现其底部那块微微向内凹陷、纹路略异的岩石后,竟藏着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洞口被一层极其高明的幻阵与敛息阵法笼罩,若非贴近仔细观察,根本察觉不到异常。阵衍仔细探查后,低声道:“阵法很古老,手法高明,但能量已濒临枯竭,维持效果很弱了。布阵者的修为和阵道造诣,远在我之上。”
耿天示意耿月和阵衍警戒四周,自己则小心翼翼地将一丝纯阳灵力注入洞口边缘某处不起眼的纹路——那是他通过感应察觉到的阵法一处微小“气眼”。
“嗡……”
微光闪过,洞口幻象如同水波般荡漾开,露出后面黑黢黢的、向下倾斜的通道。一股陈旧但并无邪异、反而带着淡淡檀香与星辰尘埃味道的气息涌出。
“我先进。”耿天持剑,率先躬身而入。通道初极狭,向下延伸数丈后,豁然开朗,竟是一间仅有丈许见方的简陋石室。
石室中央,盘坐着一具身披残破星纹道袍、血肉早已干枯风化的骸骨。骸骨面前地上,以指力刻着几行潦草却力透石背的小字:
“后来者鉴:吾乃‘巡星客’墨辰,奉师命隐于此,监察‘影噬’异动。奈何贼势浩大,孤力难支,重伤遁此,命不久矣。”
“今以残存星力,封存吾师门秘传‘星遁匿影符’三枚于此骸骨丹田处。持吾身份玉牌(即汝等手中‘血令’?彼等仿制拙劣,然核心一点‘星鉴’碎片为真)近之,可得之。”
“此符可助汝等短暂隐匿形迹,规避寻常追踪术法,于煞气浓郁处效果尤佳,然仅能维持半个时辰,慎用。”
“古原三碑,天、地、人,吾仅知‘天碑’在泣血丘,‘地碑’近血池而藏于‘倒悬星湖’之下,‘人碑’……在彼等所谓‘归墟之眼’正下方,然入口飘忽,需以‘天’、‘地’二碑气机同时共鸣,于晦日极阴之时方有短暂显现。”
“归墟之影将醒,苍生劫至。望后来者,持符寻碑,阻此大厄。墨辰绝笔。”
字迹到此戛然而止,刻痕中残留着淡淡的不甘与希冀。
石室内再无他物。骸骨丹田处,果然有三道微弱的星光被某种禁制封存着。
“巡星客墨辰……从未听闻的名号。”耿月轻声念道,眼中流露出敬意,“看来是上古时期,某位隐世大能派来监视‘影噬’(即终焉教团目标‘饥渴之影’前身?)的暗哨。他潜伏至今,甚至制作了仿制的终焉教团令牌混入其中,最终却重伤陨落于此。”
“他提到的‘星鉴碎片’,应该就是令牌中那粒暗红晶体下掩盖的真正核心。”耿天恍然,“难怪龙珠碎片会有那种复杂反应。这令牌既是终焉教团的信物,又暗藏了这位前辈的‘星鉴’碎片,所以气息混杂。”
阵衍已经上前,小心翼翼地从骸骨丹田处取出了那三枚“星遁匿影符”。符箓呈淡银色,薄如蝉翼,其上星光流转,隐有空间波动,一看便知是顶尖的保命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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