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糖醋排骨?”江恋棠看着餐盘里剔好骨的排骨,有些惊讶。
“上次在老周师傅工坊吃饭,我看见你吃了很多糖醋排骨,”陈阳笑着说,“你那时候还说‘青田的糖醋排骨比学校食堂的好吃’,我就记下来了。不过学校食堂的可能没那么正宗,你将就着吃点,明天文创展结束,我带你去青田吃正宗的。”
江恋棠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柔软。她自己都忘了上次说过的话,陈阳却记得清清楚楚,还特意点了她喜欢的菜。这种细微处的关心,比任何华丽的表白都更让人动容。
吃完饭,两人把东西送到文创展场地——那是学校体育馆旁边的一个大展厅,里面已经搭好了十几个展柜,地上还堆着一些展板和海报。陈阳放下箱子,就开始动手组装石雕固定架,他的动作很熟练,手指灵活地拧着螺丝,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跟江恋棠确认固定架的高度:“这个高度可以吗?太高了同学可能看不清石雕的细节,太低了又容易被碰到。”
江恋棠蹲在旁边,帮他递螺丝和扳手:“我觉得可以,之前老周师傅说过,石雕展品的高度最好在视线平齐的位置,这样既能看清细节,又不容易被碰倒。”
陈阳点点头,继续组装固定架。阳光透过展厅的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专注的侧脸上,他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却丝毫没有影响他的动作。江恋棠看着他的侧脸,心里突然想起上次在工坊里,他手把手教自己握刻刀的样子,掌心的温度仿佛还残留在手背上。
“对了,恋棠,”陈阳突然开口,打破了展厅里的安静,“我给你准备了个毕业礼物,本来想毕业典礼当天再给你的,但我忍不住想提前让你看看,要是你觉得不好,我还能改。”
江恋棠愣了一下:“你还特意准备了礼物?不用这么客气的,你能来参加毕业典礼,帮我准备文创展,就已经是最好的礼物了。”
“不一样,”陈阳放下手里的扳手,从马甲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盒,递给江恋棠,“这是我专门为你雕的,结合了瓷绣和石雕的元素,你看看喜不喜欢。”
江恋棠接过锦盒,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一枚巴掌大的青田石印章,石质是温润的封门青,上面雕着一朵盛开的茶花,茶花的花瓣边缘还刻着细微的瓷绣纹路,最妙的是花蕊处,用金粉点了一颗小小的“棠”字,正好是她名字里的字。
“太漂亮了!”江恋棠忍不住惊叹,指尖轻轻拂过印章上的茶花,“你怎么会想到把瓷绣纹路雕在印章上的?”
“上次在工坊里,你跟我说瓷绣的茶花花瓣层次很细腻,我就想,要是能把瓷绣纹路雕在石雕上,肯定会很特别,”陈阳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雕了好几个才成功,之前的几个要么纹路太粗,要么金粉点得不好看,这个是我觉得最满意的一个。你要是觉得‘棠’字不好,我可以重新雕一个,或者加个别的字。”
“不用改,很好看,”江恋棠把印章捧在手心,心里暖暖的,“这是我收到过最特别的毕业礼物,谢谢你,陈阳。”
“你喜欢就好,”陈阳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眼角的梨涡又浮现出来,“我还在印章的背面刻了‘非遗传承’四个字,希望你以后在传承非遗的路上,能一直这么开心,也希望这枚印章能给你带来好运。”
江恋棠低头看着印章背面的“非遗传承”四个字,字迹工整而有力,能看出陈阳雕刻时的用心。她知道,这枚印章不仅是一份礼物,更是一份理解和支持——陈阳懂她对非遗的热爱,懂她想要传承非遗的决心,这份懂得,比任何礼物都更珍贵。
两人继续组装固定架,江恋棠负责递工具,陈阳负责组装,配合得格外默契。偶尔遇到固定架的螺丝不合适,陈阳会掏出随身携带的小锉刀,当场打磨螺丝,他的手指灵活地转动着锉刀,石屑落在他的工装马甲上,他也不在意,只是专注地打磨着,直到螺丝能顺利拧进去。
“你怎么随身带着锉刀啊?”江恋棠看着他手里的锉刀,好奇地问。
“习惯了,”陈阳笑了笑,“做石雕的人,工具就像手的一部分,走到哪带到哪,万一遇到需要修改的地方,就能随时动手。上次在大巴上,我就是用这个锉刀把石坯上的毛刺打磨掉的,你还记得吗?”
江恋棠点点头,她还记得当时陈阳拿出锉刀时,指尖沾着的石屑,还有他认真打磨石坯的样子。那时候她就觉得,认真做事的陈阳格外有魅力,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了。
下午四点多,固定架终于全部组装好了。陈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腰间的工装马甲向上缩了缩,露出一小节白皙的腰腹。江恋棠无意间瞥见,脸颊微微发烫,连忙移开目光,假装整理桌上的展品清单。
陈阳没有注意到她的异样,只是揉了揉肩膀,笑着说:“终于装完了,明天把石雕放上去就可以了。对了,你晚上还要回宿舍改解说词吗?要是太晚了,我可以送你回去,晚上校园里有点黑,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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