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何可吵?”无忧有些不解,“既然她们都有心向学,我自会尽心教导。”
“人数多寡,并非问题。况且,如今只有她们二人,我尚能兼顾。”
琴仙子与姬如雪相视一笑,不再多言。
这可不单单是师徒归属的问题,那两个小丫头心思可不单纯。
但有些事,点破即可,剩下的需她们自己消化,或者由无忧去化解。
回到院中,无忧看着仍有些别扭的两个女孩,直接开口道:“初梦。”
“弟子在!”端木初梦立刻应声。
“你可愿正式拜我为师,随我修习剑道与诸般法门?”无忧看着她,语气认真。
端木初梦猛地抬头,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光芒,随即重重跪下:
“弟子端木初梦,愿拜师傅为师!此生定当勤修不辍,不负师恩!”
“好。”无忧点头,又看向温情天,“情天。”
“弟子在。”温情天也跪下。
“你是我首徒,传你《冰心剑诀》,引你入道。今后,你与初梦便是同门师姐妹,当相互扶持,共同精进。”
无忧的声音平静而有力,
“我之弟子,不必争宠,无需比较。”
“你们各有际遇,各有道路。我能教的,自会倾囊相授;你们能学的,也需自行努力领悟。”
“明白吗?”
温情天身体微微一震,抬头看向无忧,又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喜色、眼神清澈的端木初梦。
心中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郁结,忽然松动了些。
她想起这一年多来师尊毫无保留的教导,想起他为自己量身创法,想起他说的“这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师尊的心胸与格局,远非自己那点微小的心思可比。
“弟子明白。”她低下头,声音清晰,“谨遵师尊教诲。日后定与初梦师妹相互砥砺,不负师门。”
“师姐!”端木初梦欣喜地看向温情天。
温情天对上她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
无忧见状,心中微松。
“都起来吧。准备一下,三日后,我们离开蓬莱,正式游历荒古。”
“是!”两人齐声应道,眼中都燃起了对未来的期待。
三日后,蓬莱山门。
万道仙尊、四脉宗主及诸多相熟的同门前来送行。
无忧身边,站着三名“同伴”:
一身黑衣、表情淡漠、背负暗金木剑的温情天(首徒);
穿着鹅黄衣裙、灵动活泼、眼中隐含黑白二气的端木初梦(次徒);
以及飘浮在空中,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的无虑(特殊伙伴)。
“此去游历,旨在增广见闻,磨砺道心,探查各地诡异动向,联络志同道合之友。”
无忧对送行的众人拱手,“诸位前辈、道友,保重。”
“一路小心。”
“若有需要,随时传讯蓬莱。”
送别声中,无忧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恢弘剑光,将温情天与端木初梦卷起。
无虑拍打着光翼,轻松跟上。
剑光破开云海,朝着荒古大陆广袤无垠的天地,疾驰而去。
新的旅程,正式开始。
……
剑光横掠长空,下方山河如画卷铺展,又迅速后退。
离了蓬莱仙境的云海霞光,天地间的灵气明显稀薄驳杂了许多,还隐隐掺杂着一丝令人不适的阴冷气息。
无忧并未全力赶路,剑光平稳,速度适中,好让两个初次远行的徒弟适应。
飞行了约莫半日。
一直安静立于剑光前端、观察着下方景致的温情天,忽然转过头。
目光落在无忧,空无一物的背后。
“师尊。”她开口,声音在罡风中依旧清晰,“您的剑匣……似乎不见了。”
以往,那贵气的“流光剑匣”几乎从不离无忧身后。
端木初梦闻言,也好奇地望过来。
“留在蓬莱了。”无忧并未回头,声音平稳地传来。
“那剑匣,连同里面的十三柄飞剑,是我当年筑基期时,母亲专门请人炼制赠予我的法宝。从炼气期一直用到元婴期,都很趁手。”
他顿了顿,继续道:“但如今,无论是剑匣本身,还是里面的飞剑,材质与炼制手法,都已跟不上我如今的修为与战斗强度。”
与双面佛交手时,他之所以始终用黑剑对敌,便是因为那种层次的战斗,剑匣与飞剑若参与,一碰即碎。
“万道仙尊和酒毅注意到了这点,主动提出将剑匣与飞剑留下,他们会寻合适的天材地宝,重新祭炼提升。他们在炼器一道,皆是宗师水准,由他们出手,再好不过。”
温情天与端木初梦默默点头。
她们能想象那剑匣对师尊的意义,也能理解为何要将其留下升级。
只是看着师尊如今空荡的背后,心里莫名有些空落。
“师傅的母亲……”端木初梦小声问,“一定很疼师傅。”
“嗯。”
无忧应了一声,没再多言。
剑光微微加速,破开前方聚集的云团。
如此飞行数日,横跨了不知多少万里。
下方地貌逐渐从青山绿水变为更多的荒原,空气里的阴冷晦涩之感也越发明显。
“我们已进入北域地界。”
无忧的声音响起,同时挥手撤去一直笼罩着剑光的无形防风阵法,让外界的气息更直接地扑面而来。
寒意裹挟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污浊”感袭来。
这里的灵气远不如蓬莱纯净,里面似乎混合了别的东西,吸入体内,会让灵力运转都产生极其细微的滞涩感。
温情天和端木初梦不自觉地运转起功法,体表泛起微光,抵御着这种不适。
“北域不同东洲,受诡异之力侵蚀日久,许多区域存在许多充斥着灰雾的污染地带。”
无忧告诫道,同时取出两枚淡金色的玉符,递给她们,
“这玉符能被动净化周身三尺内的灵气,并提供基础防护。若感觉心神不宁,或察觉有异样气息试图侵入,立刻注入灵力激活它,展开护罩。”
“切记,不要主动吸收此地未经净化的灵气,更不要贸然进入任何灰雾笼罩的区域。”
“是,师尊。”两人郑重接过玉符,贴身佩戴。
玉符触体微温,散发出的柔和气息立刻让周遭空气清新了不少。
剑光开始下降,掠过一片略显贫瘠的丘陵地带,最终在一片背风的山坳前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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