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一家卖文房四宝兼代写书信的小铺时,无忧见铺主是个头发花白、手腕却极稳的老先生,正在临帖,笔力苍劲。
他驻足看了片刻。
老先生抬头,见是一位气度非凡的年轻人和两个灵秀的少女,忙放下笔招呼。
“老丈字写得不错。”无忧道。
“不敢当,不敢当,混口饭吃罢了。”老先生摆手,但眼中自有得色。
他这手字,在方圆几十里确是出了名的。
无忧目光扫过铺子里挂着的几副字,多是些“福寿安康”、“招财进宝”的俗语,虽工整,却少了几分灵气。
他心中微动,对老先生道:“可否借纸笔一用?”
“公子请便。”老先生忙让开位置,铺开一张新宣纸。
无忧提笔,蘸墨,略一沉吟,落笔书就一句打油诗:
“红尘证道斩诡天,剑开新纪众生仙。”
笔走龙蛇,铁画银钩。
诗句落下,乍看平和冲淡,细观却隐隐有剑意藏锋,道韵流转,仿佛不是写在纸上,而是印入人心。
老先生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唇哆嗦着,半晌才叹道:“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老朽……今日方知何为书法!”
无忧放下笔,淡笑道:“随手涂鸦,老丈过誉了。此帖便赠予老丈了。”
说罢,也未等老先生反应,便带着两个徒弟离开了小铺。
温情天和端木初梦跟在身后,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那老先生正对着那幅字如痴如醉,手指凌空比划,仿佛得了至宝。
“师尊的字,真好。”端木初梦小声说。
“嗯。”温情天也点头。
无忧未语。
他只是心有所感,随手而为。
这字能否为这小镇带来一丝安宁气运,或启发那老丈更进一步,便看缘分了。
当夜,他们便在镇上唯一的小客栈住下。
午夜时分,无忧悄然起身,对隔壁房间内已然醒来的两个徒弟传音道:“随我去西山看看。”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离开客栈,朝镇西山中掠去。
山中夜色浓重,林深草密。
寻常人听不到的细微怪声,在他们耳中却清晰可辨——
那是一种类似指甲刮擦岩石、又夹杂着低沉呜咽的声音,源头在山坳深处。
靠近山坳,一股淡淡的阴寒腥气传来。
月光下,可见坳底乱石堆中,趴伏着一只体型如牛犊、形似野狼却浑身长满暗绿色脓包、双目赤红的怪物。
它正用前爪扒拉着石堆,似乎在寻找什么,口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一只被中度污染异化的‘腐狼’,实力约莫相当于炼气后期。”无忧低声道。
“情天,你去解决它。注意它脓包破裂的汁液有毒,且速度较快。”
“是。”温情天应声,拔出暗金木剑,身形如轻烟般飘下。
那腐狼极为警觉,立刻转头,赤目锁定温情天,低吼一声,后腿发力,化作一道暗影扑来,速度果然奇快。
温情天不退反进,木剑斜撩,冰寒剑气后发先至,精准地点在腐狼扑击的前肢关节处。
腐狼痛嚎一声,攻势一偏,落地时一个踉跄。
它更加暴怒,身上数个脓包猛然鼓胀、破裂,溅射出数道腥臭的绿色毒液。
温情天身形微晃,步法灵动,间不容发地避开毒液,同时剑光再起,一式“寒梅初绽”,剑尖吞吐寒芒,直刺腐狼咽喉。
腐狼挥爪格挡,却被剑气侵入手爪,动作顿时迟缓。
温情天抓住机会,剑势连绵,如寒潮涌动。
数招之后,一剑刺入腐狼心口,剑气迸发,瞬间断绝其生机。
腐狼哀嚎倒地,抽搐几下便不动了,尸体迅速开始腐化,冒出缕缕黑烟。
无忧弹出一缕真火,将残骸与毒液焚烧干净。
山坳中的阴寒气息随之消散。
“处理得干净利落。”无忧点评道,“对敌时需更注意控制距离,毒液溅射范围比你看得更广些。”
“弟子明白。”温情天收剑,气息平稳。
端木初梦在一旁看着,眼中有些羡慕,握了握小拳头,暗下决心要更努力。
回到客栈,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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