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不能这么做，若要带你离开必须征得帝君的同意。”张恒烨无奈道。
“好……”
不知是何时，我的眼泪已经流到了下颚，我抬起手在脸上胡乱擦了一把，起身跑向了冥宫。
“江浮川！你在哪？”
冥宫里空空荡荡，我的回音在大殿里回旋。江浮川说过，如果我叫他，他应该能听到，可是他没有来……
也许他和弥如仙子正在商议要事，抽不开身吧……
出了冥宫后，我快步往清心石阶下跑，可是这台阶实在过长过陡，跑了没多久我就失去了力气掉了下去。
掉下去的那一刻，我在想，死亡原来离我这样近，一个失足就能要了我的命。
“陆言兮！”
张恒烨的声音自冥宫门口传来，我朝他望了一眼，他的身影立即出现在我眼前，可我还是摔了下去。
掉在地面上的那一刻，我好像听到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张恒烨……救我……”
身下的鲜血浸湿了我的衣衫，同时也染红了一大片草地，但我并没有觉得很痛。
我慌张的爬了起来，是张恒烨接住了我！
“啊！张恒烨，你怎么样？呜呜……你不要死……”
原来骨头碎裂的人不是我，流了一地鲜血的也不是我，就连我身上的血迹也是他的……
“张恒烨……”
我跪在张恒烨面前泣不成声，张恒烨缓缓睁开眼，虚弱的说道：“陆言兮，你这个扫把星，每次遇见你都没好事……”
“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笨死了，赶紧拉我起来！”
张恒烨说罢，我一下子怔住了，难道他并没有什么事？可是他流了好多血……
“你，你还能起来吗？”我有些怀疑。
“你再不拉我起来我的骨头就要长在一起了。”张恒烨捂着胸口道。
“啊？哦，好。”
我小心翼翼的将张恒烨扶起，张恒烨就地打坐，闭着眼睛疗伤。
他的身体周围散发着紫色的光芒，微风袭来，他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这……”
眼前的一切惊呆了我，这就是永生者的恢复能力吗？还是说，这是即将成神的永生者才拥有的能力？
良久，张恒烨薄薄的双唇一张一合，道：“海棠园里的果实，去帮我拿一颗。”
“啊……好……”
我抬头望了望陡长的石阶，一咬牙一跺脚，朝着石阶爬了上去。
才上了没几步，我的力气就用光了。
可是既然张恒烨这么说了，园里的海棠果一定有什么功效。
张恒烨是因为我才受的伤，虽然他的身体恢复的速度十分惊人，但他毕竟失了那么多血。
我咬牙坚持着，一刻也没有停歇。我不再去看石阶还有多少没有爬，只专心看着脚下。
大概爬了半个小时左右，等到了最后那层，我依然没有休息，迈着沉重无力的双腿朝着海棠园跑去。
突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衣服，道：“陆言兮，你体力不错嘛。”
听到这个声音，我瞬间瘫软的躺在冰冷的地板上，张恒烨没事，真的太好了……
看来，那海棠果并没有什么功效，张恒烨是故意的。
“喂，你不会就这样累死了吧！”
张恒烨说着，在我身旁坐了下来，我无力的摇了摇头，问道：“耍我有意思吗？”
张恒烨笑了笑，道：“你忘了你自己是怎么耍我的了？天道好轮回，这次也该轮到你了。”
休息了片刻后，我坐起身打量了他一番，他的伤口已经痊愈，只是血迹还留在身上。
我挣扎着站起了身，扶着阶梯旁的石柱继续往下走，张恒烨在身后喊道：“喂，你还有力气？能不能别闹了，等帝君大人回来再说吧，他应该会放你走的！”
“我想去看陆言辞最后一眼……”
我回过头看着他，泪水已经模糊了视线。
张恒烨叹了一声后走到了我面前，道：“真拿你没办法。”
他拉着我的胳膊带我瞬间移动到了冥河边，彼岸花在此岸盛放。
我望了望遥远的另一端，张恒烨跳上了渡船，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愣着干什么？下来啊！”
“不能直接去那边吗？”我问道。
“不能，只有神可以直接通过冥河，其他人必须要坐船或者经过奈何桥。”张恒烨答。
“好吧。”
说罢，我也跳上了渡船。
渡船没有起航时非常稳固，跳下来船身没有一丝摇晃，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我没有心思考虑那么多，此刻我只想赶快回到现世。
“姑娘，公子，坐稳了。船回来时路，不可回头顾。”
摆渡的老人一边说着一边撑起了船，冥河水面还是雾蒙蒙的，老人撑船的速度也没有多大变化，可我却觉得回去的水路好像更长了些。
“陆言兮，见到陆言辞以后，你打算怎么做？”张恒烨坐在船头问道。
我淡淡回答道：“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的心里不会已经开始酝酿什么复仇计划了吧！”
我浅浅的笑了笑，复仇计划什么的，我现在根本没有心情去想。
到了冥河对岸，张恒烨蹲在地上，用手指在黄沙上画着奇门局。
我没有催促他，因为我知道他能带我离开已经很不错了，他也一定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这么做的。
“娘娘？您怎么在这？”
白无常突然出现，我一时慌了心神，不知如何作答。
“哎？张恒烨，你这是要带娘娘离开？”
张恒烨点了点头，白无常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走？不是说要呆上七天吗？”
张恒烨道：“你问她。”
白无常看向我，我如实答道：“我弟弟死了，我要回去看他。”
“你弟弟？哦……对哦，你这一世是有一个表弟。你弟弟是不是叫陆言辞？”
白无常说着，从袖口中拿出了一个泛黄的书册。
“对。他的灵魂是不是已经来冥界了？”我急忙道。
白无常摇了摇头，一边翻看手中的书册，一边叹道：“哎……陆言辞，我看看啊……有了！陆言辞，生辰八字……”
“你看生辰八字有什么用啊！他的灵魂在哪呢？”我打断了他，语气有些急躁。
“哎呀，我只是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大罪嘛，那个，他确实死了。”白无常收起了书册道。
“还用你说？他的灵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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