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宗主殿,李果跟在周子墨身后,两人一路无话。
那股子尴尬的气氛,跟乌云似的笼罩在两人头顶。
很快,外事殿就到了。
这地方李果不陌生,殿内人来人往,大多是内门、外门的弟子,修为从炼气到筑基不等。
周子墨一踏进殿门,立刻就成了全场的焦点。
“是寒月峰的周师兄!”
“周师兄又来交任务了?好生厉害!”
一路上,不少弟子都主动避让,躬身行礼,眼神里全是敬畏和崇拜。
周子墨脸上没什么表情,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一个专门处理核心任务的柜台前。
柜台后的执事弟子是个筑基后期,一看来人是周子墨,赶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周师兄!您来了!这已是您今年第三次来交接真传任务了吧?真乃我辈楷模!”
周子墨只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
他把那枚刻着瑶山任务的玉简,连同自个儿的真传弟子令牌,一同推到了柜台上。
李果有样学样,按照周子墨的眼神示意之下,也把自个儿的那块杂役令牌放了上去。
那执事弟子起初没在意李果,只当是个跟着真传师兄跑腿的杂役弟子。可当他的神识扫过任务玉简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僵住了。
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了看周子墨,又看了看旁边一脸风轻云淡的李果。
“这……这……”
他嘴唇哆嗦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用一种压低了却又足以让半个大殿都听见的音量,结结巴巴地念了出来:
“瑶山任务,总计剑功两万。判定……判定由寒月峰真传周子墨,与云荡山杂役弟子李果共同完成。其中,周子墨领五千剑功,另……另外一万五千,划归……”
他的目光落在李果那块杂役令牌上,又猛地扫过李果的脸,这才惊觉对方身上那若有若无的金丹威压,吓得他一个哆嗦,称呼立马就变了。
“划归……李前辈。”
此话一出,整个外事殿“嗡”地一下,炸开了锅。
那些原本安安静静排着队的弟子们,此刻一个个都竖起了耳朵,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什么?我没听错吧?周真传的任务,分了一半的剑功给一个杂役弟子?”
“那杂役弟子是谁?凭什么?”
一时间,整个大殿的议论声,像是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
无数道混杂着震惊和不解的目光,齐刷刷地盯在了李果身上。
这绝对是天剑门今年以来,最离奇的一条传闻!
那执事弟子也意识到自个儿失言了,吓得脸色惨白,连忙低下头,手指在玉盘上飞快操作,只想赶紧把这事办完。
“嗡嗡!”
两道灵光闪过,分别打入了周子墨和李果的令牌之中。
李果拿起自个儿的令牌,发现里头多了一万五千的剑功。
发了!
这一趟赚回的剑功!放剑窟里头,够他泡上整整十年!
李果心里头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得是那副诚惶诚恐的模样。他一把抓住令牌,转身就朝周子墨躬身一拜。
“周师兄!师弟我惭愧啊,敢分师兄一半的功劳!这五千剑功,还请师兄收回!”
他说着,就要把令牌递过去。
周子墨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那眼神跟刀子似的。
他斩了那钟氏老祖,九死一生,结果剑功被分走一半。眼下又被这么多人围观,他那张脸早就没地方搁了。
“不必了。”
周子墨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一把拿过自己的令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走。
李果看着他走远,这才“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好令牌,在众人复杂的目光中,也离开了外事殿。
他没有回云荡山,而是直接拐了个弯,又去了剑窟。
十剑功租三日。
李果这次财大气粗,直接划掉一百剑功,租了一个月的闭关剑窟。
这一个月,他心无旁骛,每日就在那留影石前打坐,一遍遍地感悟、推演。
虽说他自个儿的剑意还是没个影,但他仗着金丹期的雄厚底子,对剑道的理解,尤其是对寂灭剑意的领悟,又深了一层。
一个月后,李果出了剑窟,想着回云荡山一趟。
他盘算着,自个儿对剑道的理解又深了,正好可以借小蛇体内的寂灭剑意,再重新捏造几枚更强、更像样的“伪·剑胚”,试试效果。
然而,当他的遁光落在云荡山那熟悉的建筑前时,却发现院子里有些不对劲。
只见他的屋门前,静静地悬浮着一道淡青色的传讯符。
李果心里咯噔一声,抬手打出一道灵力。
那传讯符“嗡”的一声化开,周子墨那张冷冰冰的脸和声音便一同浮现出来。
符里的内容很简单,就一句话,让李果在十日内去一趟寒月峰找他。若是十日后才看到,便不用去了。
李果掐指一算,今天,正好是第十天。
这周子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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