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五显然伤得极重,每一次挣扎都疼得龇牙咧嘴,口中不停地咒骂着:“疤头陀…幽冥殿…狗娘养的…拿老子们当炮灰…咳咳…报应…都他娘炸死了吧…活该…”他眼神涣散,充满了绝望和怨毒,似乎并未发现不远处的桑吉。
桑吉紧绷的心弦稍微松了一丝。不是疤爷或幽泉那种老魔,只是一个重伤垂死的筑基修士,威胁不大。他不想节外生枝,只想尽快离开。
然而,李五接下来的喃喃自语,却让桑吉准备迈出的脚步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疤爷…疤爷营地…关着的那个…叫独狼的硬骨头…不知道…死了没…妈的…骨头真硬…连蚀骨印都…都差点扛下来…”
独狼?!桑吉的眼睛猛地瞪大!心脏如同被重锤狠狠砸中!
独狼大叔?!他没死?!他被疤爷俘虏了?!还关在营地里?!
巨大的震惊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希望瞬间冲散了桑吉心中的恐惧!独狼大叔还活着!那个在流沙海眼入口处,为了掩护他们撤退,独自断后,被塌方掩埋的独狼大叔!他还活着!
这个消息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桑吉被绝望笼罩的心田!林老大可能不在了…但如果独狼大叔还活着…如果能把消息带出去…或许…或许还有希望救他?!
桑吉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他强迫自己冷静,小心翼翼地再次探出头,观察着李五。
李五似乎陷入了半昏迷状态,断断续续地咒骂着,声音越来越低:“…营地…西边…血牙洞…最深的…水牢…钥匙…在疤爷…心腹…疤脸…疤脸刘的兄弟…刀疤王…身上…咳咳…妈的…水…水…”
疤爷营地!西边血牙洞!最深处水牢!钥匙在刀疤王身上!
关键的信息如同烙印般刻入桑吉的脑海!他死死记住了每一个字!虽然刀疤王很可能已经在刚才的爆炸中尸骨无存,但营地位置和水牢地点是确定的!
李五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终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气息奄奄。
桑吉不再犹豫。独狼大叔的消息必须传递出去!但现在,他必须先带着墨璃姐姐和阿木哥活下去!他最后看了一眼昏迷的李五,深吸一口气,背着阿木,抱着墨璃,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条散发着封印气息的幽暗青铜甬道。
甬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壁上零星镶嵌的、更加黯淡的磷火石提供着微弱的惨绿幽光,勉强能看清脚下布满铜绿和尘埃的青铜地面。空气更加冰冷,蚀界气息的浓度似乎比外面稍低,但那股源自锁链符文的封印和秩序之力却如同无形的枷锁,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人感到莫名的压抑和心悸。
甬道并非笔直,而是蜿蜒曲折,如同巨兽的肠道。桑吉只能凭借墨鳞传来的微弱清凉指引,以及本能对那封印气息相对“安全”的判断,深一脚浅一脚地艰难前行。沉重的负担和身体的伤痛让他步履蹒跚,汗水浸透了破烂的衣衫,每一次喘息都带着肺部的灼痛。
“唔…血…好多血…锁链…不要…祭…”背上的阿木突然发出一阵模糊而痛苦的呓语,身体无意识地抽搐着。显然,昏迷中的他,依旧被之前青铜巨门灌输的墨家血祭记忆碎片折磨着。
“阿木哥?阿木哥?”桑吉轻声呼唤,试图安抚,但阿木毫无反应,依旧沉浸在痛苦的噩梦中。
桑吉的心揪紧了。他能感觉到阿木身体微微的颤抖,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他加快了些脚步,只想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甬道似乎变得开阔了一些。借着微弱的磷光,桑吉看到甬道壁上那些暗金色的锁链符文似乎更加密集了,隐隐构成某种环形的图案。空气中那股封印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明显,冰冷而厚重。
就在这时——
嗡!
桑吉怀中,那片紧贴着墨璃身体的墨鳞,毫无征兆地再次**亮起**!这一次,不再是清凉的指引光晕,而是一种急促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冰冷蓝光**!光芒如同心跳般急促闪烁!
同时,背上的阿木身体猛地一僵,呓语声戛然而止!他胸口的幽冥掌印黑气如同受惊的毒蛇,瞬间缩回了几分!手臂蔓延的灰败死气也停滞下来!
危险!有强大的蚀界污染源靠近!
桑吉瞬间警铃大作!汗毛倒竖!他猛地停下脚步,屏住呼吸,将身体紧紧贴在冰冷布满铜绿的甬道墙壁上,惊恐地望向光芒警示的方向——甬道更深处的黑暗!
沙…沙…沙…
极其轻微、如同砂砾摩擦的声音,从前方深邃的黑暗中传来。
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甬道中却异常清晰。伴随着声音,一股更加浓郁、更加粘稠、带着强烈精神污染和腐朽气息的蚀界黑暗,如同冰冷的潮汐,缓缓从甬道深处弥漫过来!
桑吉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眼睛瞪得溜圆,死死盯着那片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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