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浪转身对众人道：“去第二层。找沉眠圣殿入口。”
一行人离开北侧集结点，继续向下。
第二层的通道明显更窄，照明晶体几乎全灭。小霜的寒气领域扩张到直径五米，苍蓝的光晕把周围的轮廓从黑暗里剥出来。
墙壁上开始出现战斗痕迹。
不是几万年前的旧伤。能量武器的烧灼痕迹很新，金属表面还残留着未完全氧化的熔珠。地上有几枚弹壳，口径和柳家护卫舰的副炮匹配。
郑芊花蹲下查看：“时间不超过七十二小时。柳家来过这里，而且动过手。”
陈浪看着弹道痕迹。
弹痕集中在通道左侧，射击方向由内向外。说明有人从废墟深处往外冲，柳家的人在后面追。
“是那个风裔继承者吗？”铁锈压低声音。
陈浪鼻息轻喘，并未回答，继续前行。
通道尽头是一扇巨大的圆形舱门，门扉紧闭。门边有个控制面板，面板上有一道清晰的刀痕，从左上斜劈到右下，整个面板被劈成两半。
刀痕边缘有晶体化的残留物，暗红色，像凝固的岩浆。
郑芊花扫描那道刀痕。
“灰烬的武器。能量残留特征和炎阳尖碑里那把长刀一致。”
陈浪看着被劈碎的控制面板。
舱门打不开了。
“有没有备用入口？”
郑芊花快速翻看结构图。
“有。沉眠圣殿还有一条紧急维护通道，从第三层西侧绕进去。但通道入口在另一片区域，需要穿过第二层中部。”
陈浪看着地图上那条蜿蜒的路线。
距离八百米。
“走。”
第二层中部比入口区域更破败。天花板多处塌陷，露出上层断裂的管道和线缆。地面有积水，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在零下几十度环境里冻成坚硬的冰壳。
小霜走在冰面上很稳。
铁锈踩一步滑半步，嘴里骂骂咧咧。
紧急维护通道入口隐藏在一组废弃的冷却单元后面。舱门比主入口小得多，直径不到一米，只能弯腰钻进。
陈浪第一个钻进去。
通道内壁全是管线，有些还在滴着不知名的冷却液。空气里弥漫着金属和绝缘材料烧焦的味道，很浓。
往前爬了二十米，通道突然开阔。
陈浪直起腰，眼前是沉眠圣殿。
圣殿比想象中更大。穹顶高三十米，中央悬浮着七根风裔符文柱，每根柱子直径一米，从地面直通穹顶。符文柱表面刻满流动的纹路，纹路里透出微弱的青色光芒。
七根柱子环绕成圆形，圆形中央是一个半透明的休眠舱。
休眠舱呈流线型，像一枚竖立的琥珀。舱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晶，冰晶下有青色的光芒缓慢脉动。
舱内躺着一个人。
面容看不清，隔着冰晶和舱壁，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身形修长，双手交叠放在胸前，长发散落在枕侧。
陈浪走向休眠舱。
刚踏进符文柱的范围，七根柱子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
青色的光芒从柱底涌向柱顶，纹路的流动速度骤然加快。
控制面板上跳出一行织梦者文字。
郑芊花低声翻译：
“检测到外来生命体。请出示归乡者信物或风裔血脉认证。警告：强行入侵将激活圣殿防御系统。”
天花板深处，开始亮起细密的红点。
陈浪停下脚步，没有继续靠近休眠舱，也没有后退。
红点越来越多，像黑暗中苏醒的昆虫复眼。每一道红点下方都伸出一根细长的炮管，炮口在微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质感。
郑芊花扫描炮口能量。
“织梦者标准制式的圣殿守卫炮，单发威力相当于一艘护卫舰主炮。这里有四十八门。”
铁锈握着炮的手紧了紧。
“四十八门主炮对着咱们脑袋？”
“是。”
铁锈不说话了。
陈浪慢慢从内袋里取出那个金属盒子。
打开盒盖，拿出那枚归乡者信物。
徽章正面朝上，风纹在圣殿的青光照耀下泛起一层淡淡的荧光。
陈浪把徽章举到控制面板前。
面板沉默了两秒。
然后跳出一行新文字。
“归乡者信物确认。编号：风裔-7214。移民日期：归寂历117年。状态：已离世。信物持有者与注册者生物特征不符。是否启动临时访问协议？”
郑芊花看着那行字。
“临时访问协议。这意味着只能打开通往休眠舱的通道，无法激活唤醒程序。”
陈浪看着控制面板，按下确认键，面板上的文字刷新。
“临时访问协议启动。访问权限等级：低。允许进入圣殿核心区，禁止接触休眠舱，禁止启动唤醒程序。持续时间：十五分钟。超时未退出将触发二级防御响应。”
天花板上的红点熄灭了一半。
剩下二十四门炮口依然亮着，瞄准线从三人头部下移至脚边。
陈浪迈出第一步。
穿过符文柱时，柱身传来清晰的震动。不是排斥，是扫描。像有什么东西从柱子里伸出来，从皮肤表面划过，检查骨骼、血液、能量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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