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火点燃的瞬间。
整个广场的空气都扭曲了。
金色的火焰腾起。
不是普通的火。
是圣火。
能烧灼灵魂的火。
火焰从木柴堆底部蔓延。
一点一点往上爬。
像活物。
像贪婪的蛇，吐着炽热的信子。
洛羽站在人群里。
拳头握得指甲陷进肉里。
疼。
但比不上心里那股火。
**那股火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滚，烧得他喉咙发苦，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死死盯着艾丽娅。
她闭着眼。
脸色苍白得像死人。
但嘴角挂着笑。
那笑容让洛羽心里咯噔一下。
不对劲。
这女人在笑什么？
周围的人在欢呼。
“烧死她！”
“净化异端！”
“赞美主神！”
声浪一波接一波。
像海啸。
像要把整个广场淹没。
洛羽扫了一眼那些脸。
有人眼神狂热，像看到了神迹。
有人兴奋得脸都红了，嘴角沾着唾沫。
还有人在拍手，拍得手掌都红了。
像看戏。
洛羽想吐。
他见过很多恶心的事。
地球上的网络暴力、键盘侠、群体无意识的疯狂。
但这种集体性的、当面的、如此真实的癫狂。
还是第一次亲眼见。
**这些人的眼神里没有人性。**
**只有兽性。**
**被神权驯化的兽性。**
莱恩的手按在他肩膀上。
力道很重。
“冷静。”
声音很低，但洛羽能听出来——莱恩自己也在压抑怒火。
他握剑的手指关节发白，青筋暴起，手背上的血管像要爆开。
洛羽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
但眼睛没离开过艾丽娅。
火焰已经烧到木柴堆的一半。
再过十秒。
就会碰到她的脚。
圣殿大主教站在高台上。
脸上挂着病态的笑。
他的笑容扭曲，像在享受什么极致的快感。
“看。”
他声音通过神术扩散。
传遍整个广场。
像打雷一样炸开。
“这就是背叛主神的下场。”
“这就是异端的归宿。”
“让圣火净化她污秽的灵魂！”
**“让她的灰烬，成为我们信仰的养料！”**
人群的欢呼声更大了。
洛羽咬牙。
然后——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艾丽娅手腕上的铁链。
符文在闪。
不是普通的闪烁。
是有节奏的。
像心跳。
**一下。**
**两下。**
**三下。**
洛羽眯起眼。
那些符文的光芒越来越亮。
不是在衰弱。
是在积蓄。
**就像拉满的弓弦。**
**就像即将喷发的火山。**
“她在干什么？”
洛羽小声说。
莱恩也注意到了。
“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看起来不像在等死。”
洛羽脑子飞快转动。
艾丽娅在吸收忏悔柱的力量。
然后反向充能。
充能到一定程度。
然后——
“卧槽。”
洛羽眨了眨眼。
“她要炸掉这个广场？”
莱恩沉默片刻。
“有可能。”
他的眼神变得凝重。
“而且——”
“如果她真要炸。”
“这个威力——”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密集的人群。
“至少死三分之一。”
洛羽咧开嘴。
“这女的够狠啊。”
**“不愧是敢跟神明对着干的人。”**
但下一秒。
他脸色一变。
“不对。”
“如果她真要炸。”
“那周围这些人——”
莱恩接上他的话。
“会死一大片。”
洛羽看着那些欢呼的人群。
虽然他讨厌这些人。
讨厌他们的麻木，讨厌他们的疯狂，讨厌他们的冷血。
但要说让他们全死。
**他还是做不到。**
**因为他知道——**
**这些人也是受害者。**
**他们只是被神权洗脑得太久了。**
“得阻止她。”
洛羽说。
莱恩看了他一眼。
“你确定？”
“她可能是在赌。”
“赌有人会来救她。”
洛羽一愣。
然后——他看到艾丽娅的眼睛睁开了。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
越过熊熊燃烧的圣火。
越过那些扭曲的脸。
精准地落在洛羽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
**洛羽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他心里一震。
她怎么能看穿自己的伪装？
面具明明还在运作。
系统也没报警。
但她的眼神。
分明是认出了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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