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木格窗棂,细碎地洒在眼皮上。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带着皂角清香的枕头里,试图忽略窗外越来越亮的天空。雨村的早晨总是来得特别早,伴随着不知名的鸟鸣和远处溪流的潺潺声。
“天真——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胖子的大嗓门伴随着敲门声准时响起,“再不起来小哥可就把早饭全吃完了!”
我含糊地应了一声,慢吞吞地坐起来。胖子推门而入,穿着他那件印着“喜来眠”字样的围裙,手里还拿着个锅铲。
“赶紧的,洗漱吃饭。”他催促道,“今天可得把店里彻底打扫一遍,虽然花儿爷派人照看着,但咱们这么久没回来,不自己动手总觉得不踏实。”
我揉着眼睛嘟囔:“你不是说小花派的人肯定打扫干净了吗?”
“那能一样吗?”胖子理直气壮,“别人扫的是别人的,自己扫的是自己的。再说了,你这人有多矫情我还不知道?不让你亲自折腾一遍,你能睡得着觉?”
我无法反驳,只能认命地爬起来。
餐桌上摆着简单的清粥小菜,张起灵已经坐在那里安静地吃着。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棉麻衬衫,衬得皮肤更加白皙。看见我过来,他默默地把盛好的粥推到我面前。
“谢谢小哥。”我坐下来,拿起筷子,“今天要大扫除,你们都有什么想法?”
胖子一边剥鸡蛋一边说:“这还用计划?老规矩,我负责厨房和餐厅,小哥负责高处和难搞的地方,你呢——”他瞥了我一眼,“就负责监工吧,省得添乱。”
“我怎么就添乱了?”我不服气,“我也是能干活的!”
闷油瓶抬眼看了看我,淡淡道:“院子里的被子,可以去晒。”
得,连小哥都觉得我干不了重活。
饭后,大扫除正式开始。
胖子果然直奔厨房。我跟着进去,看见他已经系好围裙,开始清理灶台。
“出去出去,别在这儿碍事。”他挥挥手像赶苍蝇似的,“厨房就这么大地方,转不开三个人。”
我没动,拿起一块抹布:“我帮你擦柜子。”
胖子叹了口气,没再赶我,但嘴上不停:“你说你,非要折腾这一出。人家花儿爷派的可是专业保洁团队,人拿着小刷子小镊子连墙角缝都抠得干干净净,你非要再扫一遍,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嘛……”
我听着他唠叨,也不反驳,专心擦着橱柜。这些橱柜是去年新打的,用的是本地杉木,纹理清晰,摸上去光滑温润。胖子虽然嘴上抱怨,但干活极其认真,每个角落都不放过。我看见他甚至把调料瓶全都搬出来,一个个擦洗干净,连瓶底都不放过。
胖子边擦边说我:“天真呐,你就好好去的旁边歇歇,厨房暂时用不到你。”一边拿起那把旧扫帚却舞得虎虎生风,墙角积年的灰絮都被他捣腾出来,扬得满屋子都是。我捂着鼻子咳了两声,他立刻瞪眼:“现在知道呛了?早说让您边上歇着去,非跟这儿添乱!”话没说完,却已经抡着扫帚往门口撤,嘴里呸呸骂着灰,又伸脚把堆在门边的垃圾往远处踢了踢,分明是怕我真吸了灰去。
我眼看厨房也收拾得差不多了,我溜达到前厅。小哥正踩着凳子擦窗棂上头雕花的缝隙。他那身藏蓝的布衫袖口挽到肘上,露出一段劲瘦的小臂,手指探进木雕缝隙里,连指尖都绷着专注的力气。阳光从刚擦净的玻璃照进来,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静得让人不敢大声喘气。他擦完一格便跳下来,挪凳子,再上去,继续擦下一格,循环往复,像个不知疲倦的精密仪器,在他的手下连最隐蔽的角落都不放过。阳光从窗户射进来,照得空气中的尘埃闪闪发亮,围绕着他修长的身形旋转飞舞,竟有几分不真实的美感。胖子瞅见了,冲我挤眉弄眼,压低嗓子:“瞧瞧,咱家最高端智能清洁设备,哑巴张牌,节能省电还自带美颜功能。”我忍不住笑,小哥目光扫过来,没什么情绪,胖子立刻缩脖子噤声,假装用力搓抹布。
“小哥,需要帮忙吗?”我站在下面问。
他低头看我一眼,摇摇头:“很快就好。”
我知道他是不想让我爬高,只好转而去找别的事做。前厅其实已经很干净了,但我还是找来了鸡毛掸子,小心地掸拭墙上的装饰画和相框。其中有一张是我们三人的合影,背景是喜来眠的招牌,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站在中间比着俗气的剪刀手,张起灵在另一侧,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
擦完相框,我又去整理书架。这里的书大多是胖子淘来的二手书,什么类型都有,从农家乐经营指南到武侠小说,杂乱无章地堆在一起。我一本本取下来,拂去灰尘,再按照大概类别重新摆放。
“哎呀我去,累死胖爷了。”胖子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天真,给我倒杯水呗!”
我应声去倒水,顺便也给闷油瓶带了一杯。他刚好从梯子上下来,接过水杯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冰凉的温度让我微微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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