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细雨绵绵,天气骤然转凉了。
“瑶姐姐~今日早膳来迟了些,还请瑶姐姐勿怪~”小萝眼圈红红的和金婆子将食盒放在桌上。
“无妨,小萝你们这是怎么了?”瑶娘见金婆子步履蹒跚,脸色也比平日差些,便关切地问:“金婆婆,您脸色不太好,可是身子不适?”
金婆子摆摆手,强笑道:“劳瑶娘惦记,老婆子就是年纪大了,一点风寒,不碍事……”
小萝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道:“瑶娘,婆婆昨夜淋雨扫院子,发了高热,腿疼得下不了地,走一步就疼。这可怎么办啊!”
瑶娘心下一沉。
金婆子为人老实勤恳,昨日还帮她提过热水。
“别急,我去找春桃姐姐给婆婆告个假,再请府医来看看。”
话音未落,金婆子却猛地咳嗽起来,身子一晃,险些栽倒,幸得小萝眼疾手快扶住。
瑶娘伸手一探她额头,果然滚烫!
再看她下意识揉着膝盖,面露痛苦,显然是腿疾也犯了。
“这怎么行!得立刻看大夫!”瑶娘蹙眉。
“不……不用,”金婆子连忙拉住她,压低声音,带着惶恐,“府医哪里是我们这些粗使婆子请得动的……”
瑶娘心知她说的是实情,但病情耽搁不得。“您先歇着,我去找春桃姐姐告假,再想办法请府医。”
她和小萝一起扶着金婆子到了软榻上,可金婆子怕自己身上脏,弄脏了瑶娘的地儿,非要回自己的住处。
瑶娘无奈,只好让小萝打伞,她扶着金婆子回到了她的住处。
这里低矮潮湿。
瑶娘看得心酸,安顿好金婆子,嘱咐小萝照看,便匆匆去找春桃。
...............
春桃正与丁红,严嬷嬷在廊下低声说笑。
见瑶娘过来,几人脸上那点笑意立刻敛去,立刻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听完瑶娘的来意。
春桃语气刻薄,翻了个白眼。
“告假?还请府医?非重病不得误工。金婆子一个粗使婆子,一点风寒就矫情起来,莫不是想偷懒?”
“春桃姐姐,金嬷嬷确实病得厉害,腿疾也犯了……”瑶娘低眉顺眼,语气恳求。
“哼,”丁红在一旁阴阳怪气地插嘴,“装模作样罢了!春桃姐姐,可不能开这个先例,不然以后谁都学着偷奸耍滑。”
她说着还瞪了眼瑶娘。要不是瑶娘,丁香怎么会受罚得这么重!
春桃听完瑶娘的请求,嗤笑一声,“瑶娘,你心善是好事,可也别被底下人糊弄了。一点头疼脑热就想躲懒,这风气可不能开。”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丁红。
丁红会意,立刻尖声道:“就是!金婆子惯会装模作样!春桃姐姐,可不能准假,不然以后谁都学着称病偷懒,这锦瑟轩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瑶娘强压着怒气,恳切道:“春桃姐姐,金婆婆昨夜淋了雨,受了风寒,额头烫手,腿也疼得走不了路……”
严嬷嬷不知何时也走了过来,耷拉着眼皮,慢悠悠地插话:“瑶娘,你既如此心善关心她,不如你去照料?我只给你半个时辰。若半个时辰后,金婆子还不能起身当差,我便禀明夫人,治她一个蓄意怠工之罪,打发出去!至于府医……”
她冷哼一声,“霍管家已吩咐过了,府医今日不得空。”
瑶娘心寒至极,心瞬间沉到谷底,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既是委屈,更是愤怒。
她们这是串通好了,要借题发挥,不仅要赶走金婆子,更是要给她一个下马威!
求她们,已然无用。
她咬了咬唇,不再多言,转身快步离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狠狠逼了回去。
她知道,在这里,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
这府里面下人的性命,在她们看来如草芥!
回到金婆子住处,看着床上因高烧和疼痛而呻吟的老人,瑶娘攥紧了拳头。
求人不如求己,她猛地想起系统商城兑换的《中药大全》,上面记载,风寒湿痹可用紫苏、艾叶、生姜等常见草药缓解!
时间紧迫,她顾不上其他,甚至忘了拿伞,便冲入了渐渐变得密集的雨幕中,直奔记忆中后花园那片荒芜的角落——她平日路过,似乎记得那里长着一片草药园有紫苏,艾草等等!
雨点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衫,冻得她瑟瑟发抖,她却浑然不觉,只顾低头在湿滑的泥地里焦急地辨认、采摘救命的紫苏和旁边发现的艾草。
纤细单薄的身影在灰蒙蒙的雨幕中,显得格外令人怜惜。。。。。。。。
..................
顾长渊刚与幕僚议完事,信步走到窗边远眺,舒缓心神。
目光不经意扫过花园,狭长的眼眸猛缩,整个人骤然定住。
——恰好将不远处花园里那抹熟悉的身影收入眼底!
只见瑶娘浑身湿透,蹲在泥地里不知在做什么,纤细的背影在雨中微微发抖,看上去可怜又执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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