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走回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慢悠悠喝了一口。
“阿卜杜勒使者,你刚才说……弱肉强食?”
“正是!”
“好。”李辰放下茶杯,“那咱们就用弱肉强食的规矩说话。淑仪——”
赵淑仪上前,打开木盒。盒里躺着一杆火铳,乌黑的铳管泛着冷光。
阿卜杜勒皱眉:“这是何物?”
“我唐国新制的兵器,名曰‘火铳’。”李辰拿起火铳,熟练地装填火药和弹丸,“使者既然来了,不妨见识见识。”
李辰起身往外走:“诸位,请移步校场。”
校场在将军府西侧,是个半亩大的空地。李辰一行人到时,李神弓已经带着三十名亲卫等在那里了。三十人排成三排,每人手持火铳,腰挂弹药袋。
“神弓,给使者演示演示。”
李神弓抱拳:“遵命!”
亲卫们迅速行动。百步外立起十个木靶,每个靶子胸前画了个红圈。
“第一排,准备——”
十名亲卫单膝跪地,举铳瞄准。
“放!”
轰!
十声巨响几乎同时爆发,白烟腾起。百步外的木靶,七个红心被洞穿,三个擦边。
阿卜杜勒和护卫们吓得一哆嗦。他们没见过火铳,那巨响如雷鸣,白烟如妖雾,百步外的木靶说穿就穿——这要是打在人身上……
“第二排,准备——”
又一排亲卫上前。
“放!”
轰!
这次十个木靶全中,有一个靶子被打得碎裂开来。
阿卜杜勒脸色发白,但还是强撑着:“不过……不过是声响大些的弩箭罢了……”
“弩箭?使者可知,弩箭最多射百步,且装填缓慢。这火铳,最远可射一百五十步,熟练者二十息可发一铳。”
说着,李辰亲自演示。装药、填弹、瞄准、击发——动作行云流水。轰的一声,最远的那个靶子应声而穿。
“而且,”李辰把火铳递给赵淑仪,“这还只是单发。若三百杆齐射呢?”
赵淑仪接过火铳:“我们还有更厉害的,能连发三铳的‘迅雷铳’,正在研制中。”
阿卜杜勒冷汗下来了。
李辰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回去告诉哈桑——望西驿,是我唐国的城。这里的百姓,受我唐国庇护。想要,就来拿。但我提醒他——”
“我唐国将士,每人皆配此铳。你们来一万,我们杀一万。来两万,杀两万。死的人多了,西突厥的骑兵会不会调头就走,我就不知道了。”
阿卜杜勒腿都软了。
“送客。”李辰转身。
韩擎上前:“使者,请吧。”
阿卜杜勒魂不守舍地出了将军府,上马时差点摔下来。五个护卫也脸色惨白,刚才那火铳的威力,他们亲眼看见了。
城门口,阿卜杜勒回头看了眼望西驿高耸的城墙,咬了咬牙:“走!回去禀报大王!”
骑兵队绝尘而去。
校场上,李辰看着远去的烟尘,问楚月儿:“你觉得,哈桑会打吗?”
“月儿觉得……会。阿卜杜勒回去禀报,哈桑若就此退缩,在西突厥人面前就抬不起头了。他刚上位,输不起这个面子。”
李辰点头:“和我想的一样。韩擎——”
“末将在!”
“全城戒严,备战。派人通知河西走廊各驿站,加强警戒。商队全部暂缓西行。”
“是!”
“淑仪,火铳队交给你和神弓。抓紧最后时间合练,重点练齐射和轮射。”
“淑仪明白!”
“月儿,你跟我去城头,给守军讲讲撒马尔罕军队的特点,还有西突厥骑兵的战法。”
“月儿遵命!”
众人领命而去。
李嫣然走到李辰身边,轻声问:“夫君,有把握吗?”
李辰看着校场上正在训练的火铳队,笑了:“三百杆火铳,五千守军,还有这五六万不愿再逃的百姓——嫣然,你信不信,有时候人心,比城墙还坚固。”
三日后,黎明。
望西驿西边地平线上,烟尘滚滚。
了望塔上哨兵敲响铜锣:“敌袭——!敌袭——!”
城墙上瞬间忙碌起来。弩车上弦,投石机装弹,滚木礌石堆到垛口后。火铳队分三批上城,每批一百人,分别把守西、南、北三面城墙。
李辰披甲登上西门城楼。韩擎、李神弓、赵淑仪、楚月儿紧随其后。
远处,敌军铺天盖地而来。看旗号,主力是撒马尔罕步兵,约六千人,阵型松散。左右两翼各有一千骑兵,打的是西突厥狼头旗——果然是借兵了。
哈桑的王旗在正中,金线弯月旗下一匹白马,马上坐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鹰钩鼻,深目,满脸戾气。
“那就是哈桑。”楚月儿指着说,“月儿记得他。小时候进宫,他总欺负其他王子养的宠物鸟。”
“看来从小就不是善茬。”
敌军在城外一里处停住。哈桑策马出阵,来到城下三百步处——这个距离,普通弓弩射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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