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什么东西倒在了地上。
只一瞬,所有光芒都不再扭动,它们刹那之间就回归了自己应在之处,明亮的依旧明亮,昏暗的依旧昏暗。
刚刚的一切像是幻觉。
而冯婉舒克制着自己的震惊与恐惧,她侧目看向之前捆着男人的地方。
但和冯婉舒所想的不一样。
那里没有血迹,没有断裂的肢体,那个男人只是普通的躺在地上,匀称地呼吸着,好像陷入了甜美的睡眠。
在没看到的地方,沈白手腕微转,一丝线顺着他的指尖绕上线团。沈白不动声色地收好了它。
沈白回头看向冯婉舒说:
“冯女士,走吧,我们一会有很多时间。”
冯婉舒咬了咬牙,她看向自己的儿子,捏了捏他的手。
冯婉舒开口:
“走吧,我也有很多话想问。”
车上。
沈白开车拉着众人离开了医院,一路向着警察局而去。
他的车开的不算快,一边开一边说:
“医院那面我已经让人跟进了,会和院方解释胡子豪出院的事情和各项事宜,医院的其他师生有我们别的小队调来的同事进行治疗和保护,她是专业的。”
“专业的?附近可以处理精神领域伤害的.....就只有「梨川」的那个姐了吧。”
沈白点点头,从车镜里看向车内的众人说:
“「梨川」的队长,汐瑶。”
此时的医院。
“汐瑶...小姐,已经按照您的安排,放置好了你说的物品,并且暂时疏散了这两层的医护人员。”
一个警察对着面前注视着病房的女人说。
女人看上去年纪不算太大,留着一头及腰的乌黑长发。眼眸中似乎含着说不明的情愫,让人感觉那是一双有故事的眼睛。长相温和知性,有种难以言说的温柔。
身上则穿着一件米色长风衣,腰带被系好,衬出女人纤细的腰身,里衬则是一件白色绒衫,下身穿着得体的黑色长裤。一双带跟的短靴。
“辛苦你们了。”
汐瑶开口,声音温和清透。
“接下来只留下我一个人就可以,我一会结束会通知你们。辛苦各位了。”
汐瑶朝着那名随行的警察微笑。那名警察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然后朝着对讲机转述了指令,向着汐瑶敬了个礼说:
“那就交给您了。”
汐瑶点头,目送着楼层中的警察离开了走廊。
随后汐瑶回头,闭上眼睛,伸手轻轻触摸病房的墙壁。
她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垂下,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她的身边荡漾开来。
在汐瑶的脑海里,周围病房中所有的病人都以轮廓的形式被她感知。
而那些光影轮廓中,毫无例外,所有十二中的师生在头部的轮廓都有所缺失,或大或小,就像是被虫蛀过一般,存在着数不清的小洞。
但汐瑶没停下,她继续扩大着她的力量。
这个范围已经不止是她所处的楼层了,她的感知还在不断扩大,像是流淌的水一般渗入空间,她可以囊括整个外科楼。
汐瑶微微皱眉,她很快就筛选出了所有难以自行恢复的人。
接着,她睁开眼,收回手臂。无奈地摇了摇头说:
“真是一笔烂摊子....”
但抱怨归抱怨,汐瑶完全没有打算停下的意思。
汐瑶回头,转身向着走廊的正中走去。
“咔、咔”
矮跟靴在地面踩出清脆的声音,快入冬了,天气渐冷,被冻硬的鞋跟还没来得及在医院软化。
汐瑶的步伐很快,走路时带起的风将她风衣的下摆鼓起,衬得她更加纤细。
她似乎感觉到了身上的风衣有点碍事,伸手解开风衣和系带,“呼啦--”一声将它甩在地面,宽大的风衣顺和地趴在那,袖口的颜色晕上地面。长发随着她的动作和脚步扬起,在她的身后划出柔顺的弧线。透过窗口的阳光将她的绒衣映的发亮。
她将双臂放在身体两侧,微微分开,随着她的行走,她的手指有规律的律动。
随着她的脚步和动作,某种无形的力量开始扬起,潮汐一般从走廊的某处翻涌而来。那些被警察摆放在规定位置的材料似乎在轻柔地拍打......周围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暧昧起来。
光似乎变得粘稠,如油一般。它们不再干脆地穿过玻璃,或被挡在身前。
而是如同浓稠酒液一样,似乎具备了质量,微微垂下,然后再于触摸的固体之上流淌。
光混沌沌的顺着墙壁滑下,好似蠕行的灯,此时亮的更亮。
而墙壁似乎变得更软,像是被滑落的光牵弯了脊梁,似乎还能听得到它内部正松软的排出石灰中的气泡。
病房之内,铁床软软地把被子含在自己的夹缝中,木头的床板散发出棉絮的味道。
人们的呼吸声缠在一起,皮肤松散的披在肉上,柔嫩的肌理在内脏的轻颤中滑动,人们变得如此柔软,像是在温吞阳光下缓缓融化的巧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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