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是一片难以用语言来描述的景色。
树无比高大,枝丫向上伸展,叶子青翠地从树枝上冒出芽尖。
那些树的姿态极其绮丽,舒展而漫散,枝条相互盘绕,树干连接旋转,树的纹路毫不干枯,反而润泽。
沉默的植物在一起牵起臂弯,欢歌一般雀跃着生长。
花朵在那些所有可以冒出生命的缝隙里面钻出来。
它们层层叠叠,像是疯了的春日永久驻留一般艳丽又脆弱,甜蜜的,令人目眩神迷的芬芳正流淌而出。
花与叶,叶与树,树与树。
它们纠缠,分散,盘绕,排列。
聚合又分离,分离再聚合,像是一个庞然凄美的整体。
而就在这和谐的春末景色之中。
树木们分开,留出一条向前蔓延如藤的悠长小道。
哗啦啦......
花朵正在盛放,而后被风吹落,像是雨幕。
它们飘落在路的起点,将那里轻轻掩埋。
张欢怔愣地看向那条小路,脑子里瞬间联想起那个流传已久的传言。
「小径分叉的花园」
她没办法不联想这个故事,因为世上不会有如此景色,这种美丽只存在于最美好的故事。
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欢姐....这...?”
俩小辫看着眼前神秘美丽的场景,她迟疑着问了一句。
“追。”
“啊?欢姐..?”
“追。”
张欢看着眼前的景色,她感觉自己正在颤抖。
装神弄鬼。
“装神弄鬼!!”
她尖叫着。
“不过是个什么障眼法而已!!就凭这个就想跑?!!”
不可能,这不是真实存在的。
张欢觉得自己有点疯了,她尖叫着推搡一旁的俩小辫和短马尾。
“我说这是他吗假的你们两个聋吗?!追!!追上去!撕烂那两个贱人的脸!听到没有!”
“知...知道了欢姐!我..我们走!”
短马尾赶紧抓住俩小辫一起向前冲去,同时她有些疑惑。
两个贱人?
什么意思?
而张欢则是气喘吁吁,她看向前方,慢慢抬起腿。
不会看错的...不会看错的.....
刚刚许晨歌跑进去的时候,她消失的那一瞬间。
她的头发里面,露出了一张人脸。
明媚,灿烂的笑。直勾勾的盯着自己。
挑衅一样露出洁白的牙齿,惨白的胳膊从乌黑的长发里面伸了出来,朝着自己挥了挥手。
我不会看错的....
张欢浑身哆嗦,她感觉冷汗在冒。
许晚辞.....
没人说过她死了....啊。
她只是失踪了而已。
她回想着那张从黑发里钻出来的脸庞。
那就是....
许晚辞。
她还没死吗?她难道还没死吗?!!这不可能...这不可能啊!!
这种一瞬间的恐惧更点燃了她的怒火。
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害怕。
所以为了证明自己的勇猛,她拔腿冲了过去。
.........
刘鑫大步大步向前奔跑,他的好兄弟紧跟其后,他们眼睛里面流露着贪婪的色泽。
自己的动作得更快一点才行,否则大伯那边解决完了施雨过来的话,自己就不能为所欲为了。
自己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可不能那么快结束。
难得的,他希望施雨多苟活一会。
这样想着,刘鑫跨过了一个小沟。
张欢那女人疯了吧,怎么跑的那么快,许晨歌也是,今天一个两个都怎么了,吃兴奋剂了吗?
刘鑫向前跑,一脚踢开一块伸出来的树根。
许晨歌....跑也没有的。
今天你插翅也飞不了。
上次让许晚辞跑了已经是奇耻大辱,今天他刘鑫无论如何也要把自己的场子找回来!!
一提到许晚辞他就来气。
一个孤儿而已,自己愿意和她接触纯是给她脸了,居然还那么不识相。
前前后后那么多次示好她都不当回事,结果最后失踪了还给自己扣了一身屎盆子。
不过这对姐妹都是一个样子,像是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只是表现形式不一样罢了。
都那么让人生气。
刘鑫捏了捏拳头,他讨厌有人违抗他感觉。
但他看向眼前的路,他相信敢违抗他的人马上就要消失了,这样的日子总会到头的。
就像是许晚辞失踪那样。
刘鑫回想起那一天的场景。
那不过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自己不去上晚自习的夜晚。
他刚被家里警告完离许晚辞远一点,所以当天他还和“胖瘦头陀”一起在外面瞎逛。
刚刚连输七把游戏让他心里烦闷不堪,他只想着回宿舍取点东西,然后再去酒吧潇洒一夜,用来忘了刚刚的惨败。
但是世界就是那么巧,总能在他被警告后,给他呈现一些....他心里渴望的东西。
他在一条侧道遇到了许晚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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