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囡囡,小方,你俩少吃点儿。这都快十一点了,一会儿就该吃午饭了,现在吃太多,一会儿该吃不下了。”
南酥正吃到兴头上,闻言从包子里抬起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像只偷食的小仓鼠。
她边嚼边含糊地说:“娘,我现在饿得能吃下一头牛!真的!现在吃了,一会儿我还能吃!”
说着,她眼巴巴地看着饭盒里的包子,示意他继续。
陆一鸣看南酥还跃跃欲试地想去吃第二个,他却不着痕迹地将饭盒往旁边挪了挪,然后利落地盖上了盖子。
“嗯?”
南酥的小脸瞬间垮了下来,嘴巴不自觉地撅起,眼睛里写满了控诉和委屈。
“不能再吃了。”
陆一鸣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伯母说得对,现在吃太多,午饭就吃不进去了。”
他伸手,像哄小孩一样,轻轻捏了捏南酥气鼓鼓的脸颊。
“乖。”
一个“乖”字,带着无限的宠溺和安抚。
南酥的小嘴瘪了瘪,最终还是没能抵挡住这温柔的攻势,只能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
“……好吧。”
陆一鸣这才满意地笑了笑,转身又给她倒了杯温水,细心地送到她嘴边。
“喝点水,坐着歇会儿再躺下。”
南惟远和秦雪卿在一旁看着陆一鸣这一套行云流水的操作,从投喂到安抚,再到管教,简直一气呵成。
夫妻俩的额头上,齐刷刷地滑下三道黑线。
秦雪卿忍不住用手肘碰了碰丈夫,压低声音:“老南,你看这……”
南惟远嘴角抽了抽,没说话。
他心里那点因为陆一鸣“拐走”自家闺女的微妙不爽,此刻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了。
这陆一鸣……也太宠南酥了。
宠得没边了,但又宠得极有分寸。
该顺着的时候顺着,该管着的时候,那是一点不含糊。
南酥那丫头,从小被他们夫妻俩,被两个哥哥,被大院里的长辈们宠着长大,什么时候这么听过话?让少吃就真不吃了?还“乖”?
南惟远心里五味杂陈,既有点酸溜溜的“闺女大了不由爹”,又有点莫名的……欣慰?
至少,这小伙子是真心实意对囡囡好,也镇得住她。
陆一鸣没注意未来岳父岳母那复杂的眼神交流。
他看南酥喝完了水,接过杯子放好,又仔细调整了一下她背后的靠枕,确保她坐得舒服,这才直起身。
然后,他走到那个行李包旁,从里面又掏出几个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用麻绳捆好的包裹。
“伯父,伯母。”陆一鸣将那几个包裹放到旁边的桌子上,声音平稳,“这次来得匆忙,也没带什么像样的东西。这些是我们老家那边的山货,不是什么名贵东西,就是尝个鲜。您二位别嫌弃。”
他说着,动手解开麻绳,一层层打开油纸。
秦雪卿本来没太在意,心想小伙子有心了,带点土特产也是心意。
可当油纸完全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时,她的眼睛“唰”一下就亮了。
“哎哟!”秦雪卿忍不住上前两步,凑近了看,“这……这都是好东西啊!”
油纸包里,东西码得整整齐齐。
风干后色泽红亮的野兔、野鸡,个头都不小,一看就是肥美的;另一包是各种山货,饱满的松子、油亮的板栗、晒得干爽的松蘑……甚至还有几块黑褐色、形状不太规则的东西。
秦雪卿拿起一块,凑到鼻尖闻了闻,惊喜道:“这是……黑松露?这东西可难得!”
就连一向沉稳的南惟远,也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看着那些山货,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
他是经历过苦日子的人,当年带着部队在山里行军打仗,条件艰苦,经常是有什么吃什么。
那时候,能打到一只野兔,采到一把鲜蘑菇煮锅汤,就是无上的美味。
此刻看着这些熟悉的、带着山林气息的东西,记忆里的味道仿佛瞬间被唤醒,口腔里不自觉地分泌出口水。
“想当年……”南惟远忍不住开口,声音里带上了点回忆的悠远,“我们在大山里扎营,那真是有什么吃什么。炊事班架起大锅,随便放点野蘑菇,加点盐,那汤煮出来,鲜得就能把舌头吞下去!”
他说着,似乎还在回味那股原始的、纯粹的鲜美。
南酥看着父亲那副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声。
她眼珠一转,立刻抓住机会,开始卖力“推销”自家对象。
“爹,娘,你们可别小看这些山货。”南酥声音清脆,带着点小得意,“东西好,还得看谁做!鸣哥的厨艺,那可是这个——”
她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真的,我可不是吹牛。什么食材到了他手里,那都能化腐朽为神奇!炖的汤鲜掉眉毛,烤的肉外焦里嫩,炒的菜锅气十足……比那些国宴大厨的手艺也不差什么!”
南惟远闻言,挑了挑眉,看向陆一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和考较:“哦?手艺真的那么厉害?该不会是这丫头替你吹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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