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身后巨门关闭的震响,如同断龙石轰然落下,带着不可逆转的决绝,彻底隔绝了退路。时三九与洛非月几乎是同时落入了一片全新的天地,彼此的身影在踏入宫门的瞬间便被无形的空间之力分隔开来,仿佛投入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金戈宫内,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铁血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带着金属摩擦的尖锐嘶鸣和无数亡魂般的凄厉呼啸,瞬间充斥了时三九的每一寸感知。
他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金属荒原之上。脚下是无数断裂的、沾染着暗沉血锈的神兵利刃与残破甲胄堆积而成的“大地”,踩上去发出“咔嚓咔嚓”的刺耳声响,仿佛踩碎了无数亡灵的骨骸。天空是永恒的暗金色,悬挂着几轮如同冰冷巨眸的金属星辰,投下惨淡而锐利的光辉,将这死寂的世界映照得如同森罗鬼域。
“嘶——!”时三九倒吸一口凉气,不仅是因为这环境的恐怖,更是因为那无孔不入的凶煞庚金之气。这气息与他修炼《庚金破煞诀》所吸纳的精纯庚金之气截然不同,充满了混乱、暴戾与侵蚀性,试图钻入他的经脉,污染他的真元,撕扯他的神魂!
“好暴戾的煞气!”他不敢怠慢,全力运转星殛真元,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闪烁着星辉与赤芒的护罩,将那试图侵入的、最暴戾的煞气抵挡在外。
就在这时,前方那由残兵堆积而成的“山丘”之后,传来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
“咚!咚!咚!”
如同战鼓擂响,震得脚下的“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下一刻,密密麻麻的身影从山丘后转出,列成森严的战阵,朝着时三九压迫而来!
那并非活物,而是一尊尊完全由精纯庚金之气凝聚而成的金甲神将!
它们身高丈余,通体呈现出暗沉的古铜色,手持各式各样的青铜兵戈——长戟、巨斧、阔剑、重矛……虽然样式古朴,却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寒芒。它们没有面孔,头盔之下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在闪烁,充满了纯粹的杀戮意志。数量之多,一眼望不到尽头,仿佛一支沉默而冰冷的金属洪流。
“靠!一来就玩这么大的么?!”时三九头皮发麻,这些骷髅兵士单个气息大约在筑基初期左右,但如此庞大的数量,加上它们完全由庚金煞气构成,不畏死亡,不知疼痛,耗也能把他耗死!
“不能硬拼!”
他瞬间做出判断。身形一晃,步天诀施展到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在兵潮中穿梭闪烁的星光电弧。焚天剑每一次挥出,都带起一片赤红与星辉交织的剑芒,如同热刀切牛油般将靠近的骷髅兵士斩碎,化为精纯的庚金煞气。
然而,这些煞气并未消散,反而很快又重新凝聚成新的骷髅兵士!
“还能重生?”时三九心中一沉,一边挥剑抵挡,一边将神识极力扩展。
很快,他发现了更棘手的情况。这些骷髅兵士看似杂乱无章,但隐隐遵循着某种古老战阵的轨迹。
它们并非一窝蜂涌上,而是进退有据,彼此呼应,长兵器在前突刺,短兵器侧翼迂回,更有由煞气凝聚的箭矢从远处攒射,如同一个运转精密的杀戮机器,将他所有可能突围的路线封锁得滴水不漏。压力骤增,他如同陷入了一个不断缩紧的金属囚笼!
“不行!这样下去会被活活困死!”时三九呼吸略显急促,身上已多了几道被凌厉兵锋划出的血痕。普通的术法,已无法撕开这铁桶般的战阵。“只能用它了!”他深知“星殛雷火”消耗巨大,但眼下已是别无选择!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猛地深吸一口气,将残阳焚天剑往身前一插,双手骤然在胸前结出一个复杂玄奥的法印!
“嗡!”
《太微无极经》疯狂运转!周身穴窍仿佛化作无数微缩星辰,磅礴浩瀚的太微星力奔涌而出,瞬间在他周身形成一道隐约的星辉漩涡,将汹涌的兵潮逼退数步。
他再次将冲和中正的星力作为桥梁,同时引动了丹田内那簇跃动不休、散发着极致高温的焚天灵火本源,以及经络中流淌的、充满生机与毁灭气息的乙木雷灵之力!
三种截然不同、本该相互冲突的强大能量,在太微星力那堪称造化之妙的调和下,在他经脉中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开始碰撞、交织、压缩、质变!
刹那间,时三九周身的气息变得无比恐怖而炽热,三色光芒骤然收缩、融合,最终凝聚成一种呈现深邃炽红色、表面却跳跃着无数狂暴银白雷弧的全新能量!
这能量核心炽红如熔岩,边缘缠绕着毁灭性的雷霆,散发出的高温让周围空气都剧烈扭曲,光线折射如利剑,将他映衬得如同执掌雷火的神只!连那些毫无情感的骷髅兵士,冲锋的脚步都出现了一丝本能的凝滞!
“星殛雷火,给我……开!”
时三九双目赤红,怒吼声响彻金戈宫,将怀中这团酝酿到极致的、令人灵魂战栗的融合能量,狠狠推向前方那密集如墙、煞气冲天的骷髅战阵!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