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姿依旧窈窕,布裙虽不如正式衣裙华丽,却更贴合身形,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流畅的臀部曲线。晨光透过灵雾洒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那张清丽温婉的脸上,此刻没有什么严厉的表情,只是平静地看着阿飞,那双清澈的眼眸仿佛能洞悉一切。
阿飞“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哭丧着脸,竹筒倒豆子般开始求饶:“素心长老!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就是……就是太饿了,修炼了一晚上,早饭也没吃,实在忍不住……我就想摘两个果子垫垫肚子,我保证就这一次!长老您罚我吧!扫园子、挑水、施肥,我什么都干!求您别告诉我家部长!部长这几天审紫魅那妖女已经很辛苦了,我不想让他再为我这点破事操心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抬眼观察素心长老的脸色。
素心长老听到“审紫魅”几个字时,那双平静的眸子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如同平静湖面投入了一颗小石子。她提着竹篮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许。
“审紫魅?”她开口,声音依旧温和,却似乎比刚才低沉了一丝,“时道友他……这几日都在地牢?”
“是啊!”
阿飞见素心长老似乎没有立刻发作,赶紧顺着话头往下说,一方面是想转移注意力减轻自己的罪责,另一方面也是真心想为自家部长表功,
“部长真是太辛苦了!从三天前开始,几乎日夜都泡在地牢里!我每天早上过来……呃,路过地牢那边,都能听见里面紫魅那妖女被部长用刑的惨叫声!那叫一个凄惨啊!嗷嗷的!有时候还夹杂着铁链响和好像撞墙的声音!部长肯定是为了尽快撬开她的嘴,拿到灵丘余孽和枯木那老混蛋的情报,所以才这么拼命!”
阿飞说得唾沫横飞,一脸敬佩:“部长真是我辈楷模!为了狐族安危,废寝忘食,殚精竭虑!用刑手段想必也是极其……呃,有效!您听听那动静就知道,紫魅肯定被折磨得不轻!部长真是太厉害了!”
他自顾自地说着,却没注意到,素心长老的眉头,在他描述那些“惨叫声”时,微微蹙了起来。
那双总是温和如春水的眸子里,掠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复杂情绪。担忧?疑惑?还是别的什么?
她的目光似乎飘向了地牢的方向,但很快又收了回来,落在眼前跪着、一脸“我为部长骄傲”的阿飞身上。
沉默了片刻,素心长老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很轻,仿佛只是呼出了一口胸中的浊气。
“起来吧。”她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果子可以拿两个,下不为例。若再让我发现你私自潜入药园,便自己去刑罚殿领罚。”
阿飞如蒙大赦,连忙磕了个头:“谢谢长老!谢谢长老!您真是菩萨心肠!我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他手脚并用地爬起来,飞快地摘了两个看起来没那么显眼的朱玉灵果,紧紧攥在手里,又对素心长老鞠了一躬,然后像被狗撵的兔子一样,头也不回地朝着结界薄弱处跑去,瞬间就没了踪影。
园中重新恢复了宁静。
只有溪流潺潺,灵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素心长老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她提着竹篮的手指依旧微微收紧,指尖有些泛白。晨光落在她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阿飞描述的景象,尤其是“日夜都在地牢”“惨叫声不断”“用刑手段”这些字眼,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她心头。
紫魅……
那个曾经像火焰一样照亮她灰暗童年、保护她不受欺凌、与她分享所有秘密和温暖的紫色身影……如今在地牢深处,正承受着怎样的折磨?
时三九……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紫魅性子刚烈偏执,寻常刑罚恐怕难以让她开口。难道……真的是极其残酷的手段?
素心长老自认心性坚定,行医济世多年,更见惯了生死伤痛。但想到紫魅可能正在承受难以想象的痛苦,而且这痛苦某种程度上是因自己与她的过往纠葛而起……她的心,终究无法做到完全的平静无波。
一种混杂着对过往的淡淡怅惘、对旧识处境的些许不忍、以及对时三九所用手段的隐忧的复杂情绪,在她心中萦绕。
她很清楚,紫魅是叛将,是敌人,审讯她是必须的。时三九身为暗部部长,职责所在,手段激烈些也情有可原。自己不该,也不能去干涉。
可是……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园中清冽的灵草香气,试图平复心绪。
再睁开时,眸中已恢复了惯常的清明与温和,只是那温和之下,似乎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沉重。
她转身,提着竹篮,走向园中另一处需要照料的药田,步履依旧轻盈,背影却似乎比平时更加单薄了些。
时间悄然流逝,日升月落。
夜色渐深,青丘山笼罩在静谧的黑暗之中,只有零星灯火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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