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祭司的手垂了下来,指尖还指向藏书阁的方向。烬羽心头一紧,立刻将耳朵贴在他胸口,听不到心跳,只有一丝微弱的灵力在残存。
她掌心抵住他后背,灵力源源不断地送进去。可那股力量刚入体,就被一股金光反推出来。老祭司的身体开始泛起细碎的光点,像是夜风里的尘灰,一点一点飘散。
“不行……”她咬牙,手指发抖,“你不能走。”
迦叶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他看着老祭司逐渐透明的手,忽然伸手想接住那些光点。可指尖刚触到,光就消了。
就在最后一缕光芒即将散尽时,老祭司摊开手掌。半块玉珏静静躺在掌心,裂口分明,与烬羽怀中那块完全吻合。
迦叶瞳孔一缩。他记得这玉珏的纹路,也记得它该在谁手里。可他还来不及反应,光点已随风散尽,玉珏落入烬羽手中。
她低头看着那半块玉,边缘带着昆仑虚特有的刻痕。她没说话,只是慢慢将两块玉并在一起。断裂处轻轻震了一下,却没有合上。
迦叶盯着她手里的玉,喉咙发干。他腰间的玉珏突然传来一阵灼热,像是被火烫过。他下意识按住心口,闷哼一声,单膝跪地。
“迦叶!”烬羽立刻扑过去扶他。
他额头全是冷汗,脸色发白。玉珏从衣襟里滑出,通体发红,像烧透的炭。烬羽刚碰到它,自己怀中的两块玉也猛地发烫,几乎握不住。
“这是……”她抬头看他。
迦叶喘着气,声音沙哑:“它在拉我……好像要把我拽走。”
烬羽立刻把玉收进怀里,贴着心口放好。热度还在,但她忍住了。她扶迦叶靠在岩壁上,发现他右手一直在抖。
“是不是和老祭司说的有关?”她问,“血咒反噬开始了?”
迦叶闭着眼,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知道……但我感觉到了……有人在用血脉牵我。不是离渊……是更早的……源头。”
烬羽沉默。她想起羊皮卷背面那句话——“血契未解,双魂不聚”。现在看来,这不只是咒语的解法,更像是某种警告。
她低头摸出羊皮卷,展开背面。果然有字,但被一层暗色符文封住,看不清内容。她试着用指尖划过符文,结果指腹被割破,血滴上去的瞬间,符文闪了一下,又沉下去。
“需要两个人的血。”她明白过来,“我和你。”
迦叶睁开眼:“现在不行。我的灵力压不住玉珏的反应,再动术法会引出血咒感应。”
烬羽收起羊皮卷,靠在另一边石壁上。洞内安静下来,只有迦叶粗重的呼吸声。她看着他苍白的脸,忽然想起昨夜他说的那句话——“你烧糊涂时,看见他手里有块玉”。
那时她以为是回忆,现在却觉得,那可能是司音留下的印记。玉珏认主,不会错。可为什么迦叶失忆了,还能被牵引?
她正想着,迦叶突然抬手抓住轩辕剑柄。剑身嗡鸣了一声,像是回应什么。
“外面有动静。”他说。
烬羽立刻警觉。她没听见脚步,也没感知到灵力波动,但迦叶的反应不会错。轩辕剑向来对危险最敏感。
她挪到洞口,透过结界缝隙往外看。林子依旧黑沉,风停了,树叶也不动。可就在她收回视线的刹那,南荒深处传来一丝极轻的震动,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爬行。
迦叶站起身,一手撑着石壁,一手握紧轩辕剑。他的玉珏还在发烫,但热度比刚才低了些。他低头看了眼剑身,发现上面浮现出一道极细的血纹,从剑柄一直延伸到剑尖。
“这是……断脉咒的痕迹?”烬羽皱眉。
迦叶摇头:“不是断脉。是血翼咒的反噬印。它已经开始蔓延了。”
烬羽心头一沉。离渊用了至亲之血启动禁术,现在反噬回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可问题是,他们也动过断脉之术——当年为救迦叶,她割了自己的血,引动血脉相连的仪式。
如果血咒通过血脉链接扩散……他们也会被波及。
“我们得离开这里。”她说。
“走不了。”迦叶靠着石壁坐下,“玉珏在锁我。我现在一动,心口就像被刀搅。轩辕剑也受制,出不了全力。”
烬羽看着他,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她摸了摸怀里的玉珏,发现它还在微微震动,像是在催促什么。
“老祭司说,只有我们才能解开真正的解法。”她低声说,“可我们现在连拼都拼不上。”
迦叶抬头看她:“也许不是现在就能拼。也许要等到某个时候。”
“什么时候?”
“当我们都愿意面对过去的时候。”他声音很轻,“我不是迦叶。你是知道的。我也感觉到……我忘了很重要的事。关于你,关于那场火,关于我在你身边守了三天三夜的事。”
烬羽手指一颤。
他居然还记得那个细节。
她没说话,只是把玉珏攥得更紧。温度还在,但她已经习惯了。她知道这块玉不会骗人,也不会乱发热。它每一次跳动,都是在提醒她——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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