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没人说话。
天族军队静静站着，像一堵墙。
忽然，水晶亮了。
紫光顺着地缝蔓延，勾勒出残缺的阵法轮廓。那些线条歪斜断裂，明显是照着残卷临摹的赝品。
但它们在动。
一点点连接，试图成型。
我冷笑。
这种粗劣的仿制品，连最基本的灵力循环都做不到。强行启动只会反噬施术者。
可他们不在乎。
他们在赌我会出手打断。
只要我踏入阵中，哪怕只是一步，就能证明我对迦叶魂魄仍有执念。天帝就能名正言顺地宣称：翼族私藏仙族遗魂，图谋不轨。
我站在原地。
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
水晶的光越来越强，阵法边缘开始冒出黑烟。那是灵力失控的征兆。
终于，一个人影从天族阵中走出。
是个老者，穿白袍，手持权杖。他走到阵前，双手举起，口中念起咒语。
声音很远，但我听清了最后一句：
“召散魂，归吾主。”
话音落下，水晶爆发出刺目紫光。
地面震动。
裂缝扩大。
一股吸力从阵中传来，像是要把周围的一切拉进去。
我知道这是假的。
真正的聚魂术不会这么狂暴。
但这股力量……有点熟悉。
我皱眉。
就在那一刻，胸口突然一痛。
不是受伤。
是某种东西被扯动了。
我低头，看见皮肤下闪过一道金线，从心口直冲咽喉。
是体内的魂魄碎片在回应。
他们竟然用残阵，勾动了我的共鸣。
我猛地咬破舌尖，强行压下体内躁动。
不能动。
一步都不能进。
老者还在念咒，额头渗出血珠。他撑不了多久。
阵法开始崩解，水晶出现裂痕。
紫光忽明忽暗。
就在这时，我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嗡鸣。
像是剑在鞘中震颤。
我抬头。
天空裂开一道细缝。
一道青色剑光，从极远处疾驰而来。
速度快得看不见轨迹。
它穿过云层，直冲祭坛上方。
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一剑劈下。
水晶炸裂。
阵法瞬间瓦解。
碎片四溅。
老者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不动了。
剑光悬停半空。
剑身通体青碧，剑柄缠着褪色红绳。
是轩辕剑。
但它不该在这里。
它明明在我手中。
我低头。
腰间的剑鞘是空的。
我缓缓抬头。
那把剑静静地浮在祭坛上空，剑尖垂落，指向地面。
仿佛有人握着它。
只是我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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